得了温暖的承诺,夜无尘心中畅快不已,连素来冷峻的眉眼都染上几分飞扬的神采。
午膳时分,当温暖与他一同出现在花厅时——
哐当!
青杏手中的茶盘砸在了地上,碧桃瞪圆了眼睛,连向来稳重的陈伯都愣在了原地。
——站在夜无尘身边的女子肌肤胜雪,眉目如画,一袭简单的素裙穿在她身上,却比最华贵的锦缎还要夺目。那分明是他们的姑娘,却又仿佛换了个人。
姑、姑娘?青杏结结巴巴地开口。
温暖无奈地瞥了夜无尘一眼,却见男人唇角微勾,眼中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怎么,他故意凑近她耳边,声音却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楚,我的夫人太好看,吓着他们了?
谁是你夫人!温暖耳尖微红。
夜无尘大笑,顺手揽过她的腰肢:早晚的事。
下人们这才回过神来,碧桃慌忙去捡打翻的茶盏,陈伯轻咳一声示意众人退下,青杏却还傻站在原地,盯着温暖移不开眼。
再看,夜无尘眯起眼睛,眼珠子就别要了。
小丫头吓得一哆嗦,赶紧低头退下。
温暖掐了他一把:你吓她做什么?
我的月亮,他执起她的手,在指尖落下一吻,自然只能我一人欣赏。
温暖抽回手,无语地瞥了他一眼:吃饭。
她执起玉筷,夹了一块清蒸鲈鱼最嫩的部位,自然地放进夜无尘碗里。
夜无尘一怔,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看什么?温暖又给他添了勺龙井虾仁,不是你说周大娘的手艺比魔教厨子好?
夜无尘低笑,眸中漾起真实的暖意。他低头尝了口鱼肉,忽然道:明日我让人从总坛运些雪山银针来。
配你煮的茶,他慢条斯理地夹了块东坡肉放进她碗里,正好。
窗外,梧桐叶沙沙作响,偶有雀鸟掠过檐角。
花厅里,两人安静用膳,偶尔碗筷轻碰,竟有种寻常夫妻般的默契。
半月时光如流水般静静淌过。
院里的梧桐新叶渐茂,假山旁的芍药也结了花苞。温暖与夜无尘之间的相处越发自然——他会在她整理药圃时在一旁煮茶,她则习惯了他偶尔突如其来的亲昵。
这日清晨,苏婉提着裙摆兴冲冲地闯进温宅:温姐姐!栖霞寺的桃花开了,我们——
话音戛然而止。
廊下,夜无尘正执笔替温暖描眉,闻声抬眼。晨光里,男子一袭墨蓝长衫,眉目如刀削般俊朗,而被他揽在怀中的温暖洗去了往日伪装,素颜如画,眼尾还留着他未画完的一笔黛青。
苏小姐。夜无尘搁下笔,唇角微勾。
苏婉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绢帕飘落在地:温、温姐姐...这位是......
家兄。温暖面不改色。
夜无尘挑眉,指尖在她腰间警告性地一掐。
......远房表哥。温暖改口。
苏婉眨了眨眼,忽然抿嘴一笑:表哥好。她凑近温暖耳边,却用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声音道,姐姐和表哥...长得真不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