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她刻意不去探究他的身份,就是不想卷入是非。可现在,眼看着平静生活要被打破,她不得不问个清楚。
夜无尘低笑,指尖卷起她一缕发丝:魔教教主,夜无尘。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在谈论今日的天气。
温暖闭了闭眼——彻底死心。
她早该想到的。那枚玉佩,那一身伤,还有他偶尔流露出的狠厉......
后悔救我了?夜无尘凑近她,眸中带着戏谑。
温暖推开他:后悔没早点把你扔出去。
她早该想到的——他是这个世界的男主,怎么折腾都死不了。
可现在倒好,自己一个不会武功的普通人,莫名其妙就跟魔教扯上了关系。
夜无尘看着她懊恼的样子,忽然觉得有趣极了:现在跑也晚了。他指了指院外,村里人都知道我是你。
温暖瞪他:你故意的?
他坦然承认,这样才有趣。
温暖气得转身就走,却被夜无尘一把拉回怀里:怕什么?他低头在她耳边轻语,有我在,没人能动你。
温暖挣开他的手臂:你才是最大的麻烦。
夜无尘不以为忤,反而笑得愈发愉悦:晚了。他指了指自己心口的位置,救命之恩,我可是记在这里了。
窗外,乌云密布,隐隐有雷声传来。
温暖看着眼前这个笑得肆意的男人,头更疼了——这还是个有武功的世界,而自己偏偏手无缚鸡之力。
夜无尘似乎看出她的忧虑,忽然正色道:教你个保命的法子。
温暖狐疑地看着他。
遇到危险时——他俯身,薄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垂,喊我的名字。
温暖推开他:不如你现在就走。
夜无尘大笑,转身走向屋内:晚了,这院子我住惯了。
温暖望着他的背影,忽然意识到——
这场麻烦,恐怕才刚刚开始。
夜色如墨,小院陷入沉寂。
温暖早已睡下,窗内只余均匀的呼吸声。夜无尘站在院中梨树下,指尖把玩着一枚铜钱大小的黑色令牌——这是半个时辰前,一支暗箭钉在门框上的。
教主。阴影中闪出一道身影,单膝跪地,左使大人已按您的吩咐肃清叛徒,但总坛不可一日无主...
夜无尘漫不经心地摩挲着令牌上的暗纹:死了几个?
二十三人。黑影顿了顿,左使特意留了活口,等您回去处置。
月光下,夜无尘的侧脸镀上一层冷冽的银辉。他回头看了眼温暖的房间,窗纸上映着安睡的剪影。
再等三日。
黑影欲言又止:可那些名门正派...
让他们闹。夜无尘轻笑,正好一网打尽。
令牌在他指间转了个漂亮的弧光,突然飞向黑影怀中:传令下去,所有人不得靠近这座院子三里之内。
那您的伤...
无碍。夜无尘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对了,去查查村里今日都传了些什么。
黑影领命退下,转眼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