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他顺手接过她手中的竹篓,带路。
温暖看了眼他腰间晃动的柴刀:伤好了?
夜无尘勾唇:担心我?
怕你拖后腿。温暖绕过他,径直走向山道。
雨后山路泥泞,夜无尘却走得极稳。他时而伸手扶她跨过湍急的溪流,时而用柴刀劈开挡路的荆棘。温暖跟在他身后,发现他总能精准地避开湿滑的青苔和隐蔽的坑洼——显然对山林极为熟悉。
这边。温暖指向一处背阴的松林,应该有松茸。
夜无尘挑眉:懂得不少。
采药久了,自然认得。
两人蹲在松树下,小心翼翼地拨开落叶。湿润的泥土下,果然藏着几朵肥厚的松茸,伞盖还未完全张开,正是最鲜嫩的时候。
夜无尘看着温暖专注的侧脸,忽然道:你很喜欢山林?
温暖头也不抬,清静。
夜无尘轻笑,突然抬手射出一枚石子。不远处草丛里传来一声闷响,一只野兔应声倒地。
加餐。他拎起兔子,得意地晃了晃。
温暖看了眼兔子颈间的伤口——一击毙命,手法干净利落。
打猎不错。她客观评价。
夜无尘凑近她耳边:还有更不错的,想试试吗?
温暖面无表情地往他篓子里扔了朵蘑菇:装好。
正午时分,两人的竹篓都已装满。夜无尘生起篝火,将处理好的野兔架在火上烤。油脂滴落火中,发出滋滋的声响,香气很快弥漫开来。
温暖坐在一旁的石头上,整理着采到的蘑菇和草药。忽然,一片阴影笼罩下来——夜无尘不知何时站到了她身后,手里举着串烤得金黄的兔腿。
尝尝?
温暖接过,咬了一口。外焦里嫩,竟比想象中美味。
好吃吗?夜无尘盯着她的表情。
温暖点头:
就这一个字,却让夜无尘眼底闪过一丝愉悦。他转身去翻烤另一只兔腿,没看见温暖唇角转瞬即逝的弧度。
山风拂过,带来远处不知名野花的香气。夜无尘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似乎也不错——没有江湖恩怨,没有血雨腥风,只有......
他的目光落在温暖沾了草屑的发梢上。
只有她。
返程时,夕阳已经西斜。夜无尘背着满满的竹篓走在前面,温暖跟在后面,手里还捧着一束刚摘的野花。
明天还来吗?夜无尘突然问。
温暖看着远处渐近的小院:蘑菇够了。
可以打猎。
吃不完。
那采药?
温暖终于停下脚步:你很闲?
夜无尘转身,逆着夕阳看她:很闲。
他的眼神太过直白,温暖别开脸:随你。
夜无尘低笑,继续往前走。他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恰好将温暖的身影笼罩其中。
——像极了某种无声的占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