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拧着发梢的水珠,皱眉看他:你不去洗?
夜无尘故意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襟:味道很重?
血腥味招苍蝇。温暖将擦头发的布巾甩在晾衣绳上,指了指他染血的衣襟,把衣服换了。
夜无尘起身,慢条斯理地解开腰带:姑娘这么关心我的穿着?
温暖懒得理他,转身要去收白天晒的草药,却被他突然拦住。夜无尘俯身凑近她颈侧,鼻尖几乎碰到她的皮肤:你身上有药香。
温暖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驱虫的。
是吗?夜无尘意味深长地看着她重新涂上药汁的脸,我还以为...是什么特别的配方。
温暖抬眸与他对视:伤患就该少操心。
夜无尘低笑,突然当着她的面脱下外袍,露出精壮的上身。结痂的伤口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狰狞,他却毫不在意地拎起换洗衣物:既然姑娘这么关心我的伤势...
他故意停顿,看着温暖面无表情的脸:不如帮我擦背?
自己没长手?温暖转身就走。
夜无尘望着她的背影,突然扬声:水温如何?
凉了最好。温暖头也不回地进屋,重重关上房门。
夜无尘大笑,拎着衣服往浴房走去。经过晾衣绳时,他忽然注意到温暖的新里衣和自己的外袍晾在一起,月光下泛着相似的柔光。
他伸手抚过那件素白里衣,布料上还残留着淡淡的药香。
——真有意思。
明明处处防备,却又在细微处透露着温柔。
浴房内,夜无尘将整个身子浸入温暖用过的浴桶。新换的热水,水温正好,却仿佛还带着她的气息。他仰头靠在桶沿,闭眼回想昨夜看到的那张惊世容颜,喉结不自觉地滚动。
装得再像,也藏不住骨子里的特别。
院中,温暖透过窗缝看着浴房透出的灯光,轻轻叹了口气。她早知道夜无尘不是省油的灯,但没想到他这么难缠。
——得想个办法让他早点离开。
可当她转身准备铺床时,却发现枕边多了一样东西——一枚通体漆黑的玉佩,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光。
温暖拿起玉佩,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她摩挲着玉佩上精致的暗纹,眉头微蹙。
——魔教教主的信物。
她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上一世,原女主柳如烟就是因这枚玉佩家破人亡。
温暖没有犹豫,转身来到夜无尘暂居的房间,将玉佩轻轻放在他的枕边。
她暂时还不想和这个男人有太多牵扯。
时间还长,她更喜欢安稳些的日子。
刚放下玉佩,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这么晚来我房间...夜无尘湿发披散地倚在门框上,水珠顺着锁骨滑入衣襟,是想通了?
温暖淡定地转身:你的东西掉了。
夜无尘瞥了眼枕边的玉佩,眸色微暗:送出去的东西,我从不收回。
太贵重了。温暖从他身边走过,语气平静,我要不起。
夜无尘突然扣住她的手腕:可你已经捡到我了。
月光从窗棂洒进来,映着两人交叠的身影。温暖抬眸看他,眼神清澈见底:伤好了就走吧。
夜无尘盯着她看了许久,忽然松开手,低笑出声:好啊。
他转身走向床榻,漫不经心地拿起玉佩把玩:不过...
我这个人,最讨厌欠人情。他抬眸,眼底暗潮涌动,救命之恩,总得好好报答才行。
温暖没再说话,只是轻轻带上了房门。
夜无尘摩挲着手中的玉佩,唇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