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闭了闭眼,压下翻涌的情绪,伸手接过她手里的报告单。黑白影像上,一个小小的胚胎轮廓模糊不清,却已经能看出生命的迹象。
他的指尖微微收紧,纸张发出轻微的脆响。
“沈砚?”温暖伸手碰了碰他的手臂,“你……不想要吗?”
他抬眸看她,声音低沉:“你会很辛苦。”
温暖松了口气,笑着摇摇头:“我不怕。”
沈砚没说话,只是将报告单折好放进口袋,然后牵起她的手:“回家。”
回程的车上,温暖靠在他肩头,絮絮叨叨地说着对未来的期待——要准备婴儿房,要买可爱的小衣服,要取什么名字……
沈砚沉默地听着,手臂环着她的肩膀,指尖却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发梢,力道有些重。
直到晚上,温暖洗完澡出来,发现他站在阳台上,背影僵硬。她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沈砚,你在生气吗?”
他转身,将她搂进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让她喘不过气。
“我没有生气。”他声音沙哑,“我只是……”
只是害怕。
害怕这个孩子会分走她的注意力,害怕怀孕会让她受苦,害怕分娩的风险,害怕……他们的二人世界被打破。
温暖仰头看他,指尖抚上他紧绷的下颌:“你会是个好爸爸的。”
沈砚眸色一暗,突然低头吻住她,这个吻带着近乎偏执的占有欲。
“暖暖,”他抵着她的唇,声音低哑,“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无论什么时候,我都是最重要的。”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比孩子重要。”
温暖怔了怔,随即失笑:“沈砚,你连自己孩子的醋都吃?”
他不说话,只是将她打横抱起,走向卧室。
——他的爱从来都是独占的、偏执的。
——即使是对自己的孩子,他也绝不会退让。
但为了她,他愿意妥协。
只要她开心。
怀孕三个月后,温暖的孕吐终于缓解了些。
沈砚却变得更加紧张。他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会议,每天准时回家陪她用餐。庄园里多了三位营养师,厨房按照严格的时间表准备餐点,连水果都要精确到克。
沈砚,温暖无奈地看着面前摆满餐桌的补品,我真的吃不下这么多。
沈砚坐在她身旁,修长的手指正在剥一颗葡萄:再吃一点。
他将剥好的葡萄递到她唇边,眼神专注得仿佛在完成什么重要任务。温暖只好张口,却在下一秒突然皱眉,捂住嘴冲向了洗手间。
沈砚立刻跟过去,轻轻拍着她的背,脸色阴沉得可怕。等温暖缓过来,他直接拨通了家庭医生的电话:现在过来。
我没事,温暖拉住他的手,孕吐很正常...
不正常。他打断她,声音冷硬,你瘦了。
温暖张了张嘴,最终没再反驳。她知道,在关于她的事情上,沈砚从来不讲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