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静静相拥了一会儿,温暖才轻轻推开秦厉:你先去洗洗,我做饭。
灶膛里的火很快旺起来,温暖麻利地揉面、擀面,准备做一碗手擀面。水烧开的咕嘟声和切菜的哒哒声交织在一起,让整个厨房充满了烟火气。
浴室里,秦厉站在花洒下,温热的水流冲去满身疲惫。他低头看了看手臂上的伤——一道寸余长的划痕,已经结痂。想到温暖刚才心疼的眼神,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有人在等的感觉......真好。
换好干净衣服出来时,桌上已经摆好了两大碗面条。翠绿的葱花飘在清亮的汤上,旁边还配着一碟腌萝卜和一小碗辣椒酱。
快吃。温暖把筷子递给他,趁热。
秦厉接过筷子,却没有立刻动筷,而是先夹了块腌萝卜放进温暖碗里:你也吃。
面条劲道,汤头鲜美。秦厉吃得很快,却依然保持着军人特有的利落。温暖小口喝着面汤,时不时偷瞄他一眼——他瘦了些,下颌线条更加锋利,但眼神比离开时柔和许多。
饭后,温暖收拾完碗筷,转身发现秦厉还坐在桌前,眼睛微眯,显然已经困极了。
去睡会儿吧。她轻声道。
秦厉站起身,却握住她的手腕:一起。
温暖耳根一热:我还不困......
陪我。他的声音低哑,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卧室里,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秦厉躺在床上,手臂一伸,将温暖揽进怀里。他的呼吸很快变得均匀,胸膛规律地起伏。
温暖悄悄抬头,看着他熟睡的面容。半个月的分别,此刻终于画上句点。她轻轻抚平他微皱的眉头,在他下巴上那个新添的小伤疤旁落下一个轻吻。
欢迎回家......
温暖醒来时,窗外已是暮色沉沉。
秦厉仍在沉睡,呼吸绵长而沉稳。她小心翼翼地挪开他搭在自己腰间的手臂,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厨房里,温暖系上围裙,开始准备晚饭。米缸里舀出两勺新米,又从空间里取出一条鲜鱼、几只对虾。她动作很轻,生怕吵醒屋里熟睡的人。
秦厉是被一阵饭菜香唤醒的。
他睁开眼,落日余晖将家具镀上一层温暖的色泽。床上只剩他一个人,但枕边还残留着温暖的体温和淡淡的皂角香。
起身时,秦厉注意到床头柜上整齐叠放着一套新衣服——浅灰色的确良衬衫,同色长裤,针脚细密得几乎看不出是手工缝制。他拿起衬衫,领口内侧那个小小的字让他眼神一软。
走出卧室,饭桌上已经摆好了三菜一汤:清蒸鱼、白灼虾、蒜蓉青菜,还有一盆奶白色的鱼头豆腐汤。而桌上,一幅绣了一半的精致海景图,静静躺在那里。
厨房里,温暖正背对着他盛饭,纤细的脖颈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她哼着一首秦厉从未听过的曲子,调子婉转悠扬。
刺绣、画画、缝纫......
还有那些来路不明的布料......
秦厉眸色微深。他知道温暖身上有太多解释不清的事,但此刻,看着她忙碌的背影,那些疑虑忽然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只要她还在......
其他都无所谓。
醒了?温暖转身看到他,眼睛一亮,正好吃饭。
秦厉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碗,顺势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辛苦了。
温暖耳根微红,推着他坐下:尝尝合不合口味?你瘦了好多......
窗外,夜色渐浓,海浪声隐约可闻。煤油灯的光晕笼罩着餐桌,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亲密无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