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温暖吃过晚饭,在院子里铺了张草席。月光如水,她脱了鞋,赤足站在席上,缓缓起势。
没有音乐,只有海浪声作伴。她的手臂如柳枝般舒展,转身时裙摆荡开优美的弧度。这是她在某个古代世界学到的舞姿,如今跳来,竟与这海边的夜色格外相配。
反正没人看见......
就让我任性一回。
舞毕,她微微喘息着坐在席上。夜风拂过汗湿的鬓角,带来丝丝凉意。抬头望去,满天星斗璀璨如钻,银河横贯天际。
洗漱完毕,温暖早早躺下。被褥间似乎还残留着秦厉的气息,她将脸埋进枕头,轻轻叹了口气。
半个月了......
该回来了吧?
窗外,海浪声依旧,温柔地拍打着岸边,如同情人的呢喃。
——
军用吉普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秦厉靠在后座,闭目养神。
任务已经结束,但紧绷的神经仍未完全松懈。半个月的潜伏、追踪、交火,每一秒都游走在生死边缘。而现在,随着车轮碾过熟悉的道路,那些刻意压抑的思念终于翻涌而上。
暖暖现在在做什么?
有没有好好吃饭?
会不会……想他?
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秦厉的指节无意识地在膝上轻敲。同车的战友打趣道:秦连长归心似箭啊?
秦厉没回答,只是嘴角微微绷紧。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胸腔里那颗心脏正以前所未有的频率跳动着。
温暖将最后一件叠好的衬衫放进衣柜,轻轻抚平领口的褶皱。这是她给秦厉做的第三件夏装,浅灰色的确良布料,透气又挺括,袖口还暗藏了一道防水边——想到他可能又要板着脸说不用做这些,她忍不住抿嘴笑了笑。
转身的瞬间,温暖突然僵在原地——
院门口,一道熟悉的高大身影逆光而立。
秦厉的军装沾满尘土,下巴冒出青黑的胡茬,眼底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直直望进她心底。
你……温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下一秒,秦厉已经大步上前,一把将她搂进怀里。他的力道大得几乎让她喘不过气,胸膛剧烈起伏,灼热的呼吸喷在她耳畔:暖暖……
温暖的脸紧贴着他满是硝烟味的衣襟,心跳如雷。她能感觉到他的手臂在微微发抖,像是害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
我回来了。秦厉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温暖这才发现,他的军装袖口有一道撕裂的口子,边缘还带着暗红的痕迹。她的指尖轻轻碰了碰那里:受伤了?
小伤。秦厉握住她的手,不让她继续查看,不碍事。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将两人相拥的影子投在地上,融为一体。院子里,那两只母鸡好奇地凑到门口,叫着,又识趣地踱开了。
回来了……
真的回来了……
温暖突然红了眼眶,把脸深深埋进他怀里。秦厉的手掌抚过她的发丝,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饿不饿?她闷声问,我去给你煮面。
秦厉低笑一声,终于松开些,捧起她的脸:不急。他的拇指擦过她眼下并不存在的泪水,先让我好好看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