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想说什么,最终只是伸手替他整了整衣领:你小心。
秦厉深深看了她一眼,突然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转身大步离去。院门关上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石头重重砸在温暖心上。
后半夜,温暖辗转难眠。
她躺在床上,听着挂钟的滴答声,思绪纷乱。秦厉没说去哪里,也没说去多久,这种不确定性最是折磨人。窗外,月亮被云层遮住,房间里忽明忽暗。
会不会有危险?
衣服带够了吗?
那件新做的衬衫还没机会穿给他看......
温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秦厉的枕头里。上面还残留着他身上特有的气息,混合着肥皂和阳光的味道。
远处传来隐约的汽笛声,不知道是不是运送部队的车辆。温暖数着心跳,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才迷迷糊糊睡去。梦里全是秦厉离开时那个背影——挺拔如松,却带着说不出的决绝。
天刚蒙蒙亮,温暖就醒了。
她下意识往身旁摸去,冰凉的被褥提醒着她秦厉已经不在的事实。床头柜上压着一张字条,字迹潦草却有力:「等我回来。——秦厉」
温暖盯着那几个字看了许久,才慢吞吞地起身。厨房里,她心不在焉地抓了把米扔进锅里,加水熬粥。灶膛里的火明明灭灭,映得她脸上光影斑驳。
他说会回来......
就一定会回来。
粥煮得有些糊了,温暖也懒得管,盛了半碗机械地往嘴里送。这时院门被轻轻叩响,李秀兰挎着个竹篮站在外面,篮子里装着几把翠绿的青菜。
温暖妹子,李秀兰一进门就闻到糊味,看了眼灶台,了然地叹了口气,我刚从菜地回来,给你带点新鲜的。
温暖勉强扯出个笑容:谢谢李嫂。
哎呀,别愁眉苦脸的。李秀兰麻利地帮她收拾灶台,我家老周说了,这次就是普通拉练,去的还是后勤部队,安全着呢。
温暖搅着碗里的粥,米粒已经煮得稀烂:他没说具体去哪儿......
都是这样!李秀兰把青菜放进她橱柜,我家那口子出任务也从来不细说。这帮当兵的都一个德行,好像多说两句就能泄露军情似的。
温暖被她的语气逗得微微勾唇。李秀兰见状,拍拍她的手:你要实在闷得慌,明天跟我去赶早潮?听说这几天退潮能捡到海参呢。
温暖点点头,碗里的粥总算有了些胃口。
窗外,晨光渐渐驱散夜色。剩余的那只母鸡不知何时已经溜达到院子里,正悠闲地啄食着地上的谷粒。一切看起来都和平常没什么两样,只是少了那个高大的身影。
温暖把字条仔细收进抽屉,指尖在两个字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我等你。
所以身为男主的你,一定要平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