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快下周。秦厉收回目光,批下来就领证。
王桂兰突然阴阳怪气地插嘴:哟,这么急?该不会是那女知青......
桂兰!秦建国猛地拽了下媳妇的袖子。
秦厉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慢慢站起身,军装袖口擦过桌沿,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大嫂。他声音不大,却让王桂兰后背一凉,温暖是我媳妇。
屋里顿时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地上的声音。铁蛋含着糖,懵懂地看着突然严肃的大人们。
张秀芬赶紧打圆场:好了好了,吃饭!桂兰你去把腌的辣白菜端来。
王桂兰讪讪地起身,经过秦厉身边时,不自觉地往旁边避了避。
这个小叔子,平时不声不响的。
猛地冷起脸来可真吓人......
夜深了,秦厉坐在院里的磨盘上抽烟。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烟头的红光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堂屋门一声响,秦建国披着褂子走出来,在他旁边蹲下。
别跟你大嫂一般见识。秦建国搓了搓手,她就是眼皮子浅,见不得好东西进了外人兜。
秦厉吐出一口烟,没说话。
不过...秦建国犹豫了一下,那女知青,你真了解吗?听说城里来的姑娘都娇气...
她不一样。秦厉掐灭烟头,声音低沉。
秦建国叹了口气:行吧,你心里有数就成。他站起身,拍了拍弟弟的肩膀,早点睡,明儿个还要上工。
院子里重归寂静。秦厉抬头看向知青点的方向,那里早已漆黑一片。
温暖现在在做什么?
是不是也在看着这个月亮?
他突然想起白天她踮脚给他别像章时,发丝间若隐若现的茉莉香。那么干净的味道,和这个满是土腥味的村子格格不入。
正出神间,东厢房突然传来王桂兰刻意压低的抱怨声:...凭啥啊?咱家铁蛋长这么大,他给买过几次糖?现在倒好,桃酥都往外送...
秦建国含混的劝解声夹杂其中。
秦厉的眼神暗了暗,起身往屋里走。经过厨房时,他瞥见灶台上放着的半罐猪油,突然想起温暖纤细的手腕。
太瘦了。
地里的活那么重,她怎么受得了。
他暗自决定,明天一早就去帮温暖干活。等结婚报告批下来,就带她去随军。到时候一定要把她养胖点,让她再也不用吃苦。
想到这里,秦厉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家里现在还是不方便,等到了部队,一切都会好起来。
他最后看了眼知青点的方向,转身回屋。
知青点的煤油灯摇曳着昏黄的光,温暖推门进屋时,几个女知青正围坐在炕上补衣服。见她回来,众人抬头看了一眼,又都低下头继续忙活手里的活计——除了苏晓梅,她正用针狠狠戳着一件旧衬衫的领子。
回来了?李红霞抬头笑了笑,听说你去公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