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厉眼疾手快地一把扶住她,手臂肌肉绷紧。
四目相对,他忽然开口:
“我救了你,得负责。”
(不是商量,是通知。)
温暖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打横抱起,大步朝村里走去。
秦厉抱着温暖穿过村子时,四周的议论声像炸开的油锅。
哎呦喂,秦家小子这是抱的谁家姑娘?
听说是新来的知青,掉河里了!
啧啧,衣服都湿透了,这身子都贴一块儿了......
幸而入秋的衣服不算单薄,但浸了水的布料紧贴着肌肤,仍能清晰感受到彼此的体温。温暖能感觉到秦厉胸膛传来的热度,结实而滚烫,而他的手臂稳稳托着她,力道大得几乎让她有些疼。
她微微瑟缩了一下,秦厉立刻察觉,低头瞥了她一眼,二话不说扯下自己的军装外套,严严实实裹在她身上。
卫生所里,老卫生员推了推老花镜,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
初秋水凉,小姑娘得预防着发烧。他转身从药柜里取出几片退烧药,先把药吃了,回去赶紧换干衣裳。
温暖刚要伸手,秦厉已经先一步接过药片,又倒了杯温水递到她嘴边。
谢谢。她小声道,就着他的手把药吞下。
门外突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秦厉的母亲张秀芬带着几个妇女急匆匆闯了进来。
小厉!张秀芬一眼就看见儿子湿透的衬衫,再看向被军装裹得严实的姑娘,脸色变了又变,这是......
不等秦厉开口,跟来的王婶就抢着说:秀芬啊,你儿子可了不得,抱着人家姑娘从河边一路走过来,半个村子都瞧见了!
张秀芬倒吸一口凉气,目光复杂地看向温暖。这姑娘生得实在太好,湿漉漉的睫毛下是一双水盈盈的眼睛,此刻苍白的脸色更添几分楚楚可怜。
秦厉声音沉稳,她落水了,我救的。
简单一句话,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在这个年代,一个男人救了落水的姑娘,还当众抱着走了一路——这意味着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
回秦家的路上,温暖被张秀芬搀着,能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有好奇的,有羡慕的,更多的是等着看热闹的。
姑娘,你叫啥名字?张秀芬小声问。
温暖,温水的温,暖和的暖。
倒是好名字。张秀芬叹了口气,你放心,我们秦家不是那等不负责任的人家。
温暖垂下眼睛,余光瞥见秦厉走在前面的背影。他肩膀很宽,湿透的白衬衫贴在背上,隐约可见结实的肌肉线条。
知青点里,苏晓梅正坐在炕上纳鞋底,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
听说了吗?新来的温暖掉河里了,被秦厉救起来了!女知青李红霞风风火火跑进来,现在人在秦家呢!
苏晓梅手里的针一顿,故作惊讶:真的吗?那...那她没事吧?
谁知道呢!李红霞压低声音,不过秦厉抱着她走了一路,这下不娶都不行了。
苏晓梅低下头,藏住眼底的得意。太好了,那个烫手山芋终于甩出去了。
秦家堂屋里,秦大山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你想清楚了?真要娶她?
秦厉站在窗前,背影挺拔如松:
可她是个知青,万一以后......
秦厉转身,眼神锐利,我秦厉救的人,就是我的人。
旁边,房间中的温暖捧着热姜汤的手微微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