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小腿消失了。
从膝盖以下,整截肢体被整齐地切断,断口平滑如镜,甚至没来得及流血。男人愣了一秒,才发出凄厉的惨叫。
但这声惨叫没能传出去。
空间吞噬了声音。
第二个倒下的是红姐的狙击手。他趴在制高点,瞄准镜刚锁定卧室的窗户,就发现自己的视线突然颠倒
——
他的头滚落在地时,眼睛还睁着,似乎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入侵者们终于意识到不对,但已经晚了。
别墅的大门近在咫尺,却仿佛隔着一道天堑。
瘦猴是唯一一个冲到门前的。他的速度异能催动到极限,手指几乎触到门把手——
然后,他看见了自己的后背。
他的身体还保持着前冲的姿势,头却已经转了一百八十度。
最后剩下的是夜视镜青年。他没动,从一开始就站在原地,冷汗浸透了后背。
陆沉的精神力锁定了他,像玩弄老鼠的猫。
你比他们聪明。男人的声音直接在青年脑海中响起,所以,给你一个选择——
臣服,或者死。
青年颤抖着摘下夜视镜,跪在了地上。
别墅内。
温暖睡得正熟,枕边放着一朵新摘的蓝玫瑰。
空间中,那条荆棘锁链静静躺着,仿佛在等待永远不会到来的使用时机。
(毕竟,有他在,没人能碰到她一根手指。)
血月当空,程野的夜视镜片已经布满蛛网般的裂痕。他跪在粘稠的血泊里,喉咙里泛着胆汁的苦味。二十六具异能者尸体以各种违背人体工学的姿态散落在庭院各处,最远的一只断手甚至挂在了玫瑰丛上——那些吸饱了鲜血的玫瑰,在月光下红得发黑。
谁派你们来的?
陆沉的声音很轻,却让程野的脊椎结了一层冰。男人正用一块丝帕擦拭手指,那帕子一角还绣着精致的字母w——明显是那个女孩的东西。
是...是陈指挥官,程野的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还有黑市五巨头...他们组建了临时联盟...
丝帕突然燃起幽蓝的火焰。陆沉垂眸看着灰烬从指间飘落,突然抬脚碾过程野的夜视镜。特种玻璃碎裂的脆响里,他听到男人带笑的声音:
真巧,我也喜欢临时联盟。
程野还没理解这句话的含义,就感觉颈侧一凉。有什么东西被植入了他的皮肤——是枚冰晶凝成的微型追踪器,正在血管附近微微搏动。
告诉你的陈指挥官,陆沉用鞋尖抬起他的下巴,如果他再派人来...
月光突然被遮蔽。程野惊恐地发现整栋别墅正在扭曲变形,所有窗户都变成了狞笑的血盆大口。幻觉只持续了半秒,但足够让他裤裆一片湿热。
...我会把基地的围墙变成绞肉机。
当程野连滚带爬逃出两公里后,才发现自己右臂上多了个烙印——那是用空间裂隙刻出来的荆棘图腾,正中央缠绕着一朵含苞待放的玫瑰。
(所有幸存者基地都会知道——)
(这片禁区,栖息着比丧尸更恐怖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