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突然踮脚亲了亲他的喉结:谢谢哥哥。
陆沉僵住了。这个称呼从她嘴里说出来,总像裹了蜜的毒药。他猛地将她按进怀里,鼻尖埋入她带着橙花香的发间——
(如果这就是代价,他甘之如饴。)
深夜,温暖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往陆沉怀里钻了钻。
她的额头抵着他的锁骨,呼吸轻缓,睫毛随着梦境微微颤动。陆沉没有睡,他的手指正缠绕着她的一缕长发,在指节上绕紧又松开,像是在确认她的存在。
窗外,月光被厚重的窗帘隔绝,只留下几缕微弱的光线,勾勒出房间的轮廓。床头柜上,那枚只吸收了三分之一的木系晶核静静躺着,表面已经暗淡无光。
——她太弱了。
这个念头本该让他烦躁,可此刻,陆沉却感到一种近乎病态的满足。
温暖的身体无法承受过多的能量,她的异能成长缓慢,甚至可能永远达不到攻击的程度。
——但这样正好。
他的手指滑到她纤细的后颈,轻轻摩挲着那里的皮肤。如果她足够强大,或许有一天会想要离开。可现在的她,连独自面对外界都做不到。
(她只能依赖他。)
(她永远都逃不掉。)
温暖在睡梦中似乎察觉到他的触碰,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掌心,像只寻求庇护的小动物。陆沉的呼吸微微一滞,随即收紧了手臂,将她彻底锁在怀里。
他的唇贴在她耳边,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暖暖,你永远都是我的。
黑暗中,荆棘锁链在空间里泛着冷光,仿佛在无声地附和。
周芸又一次满载而归的车队,像一柄尖刀扎进某些人的眼里。
第五次了。刀疤刘一脚踹翻面前的空罐头,金属撞击声在废弃仓库里格外刺耳,那娘们儿到底从哪儿搞来的物资?
角落里,瘦猴般的男人滑动着平板:我的人跟踪了三次,每次都跟到梧桐大道就...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废物!火蛇帮的女首领红姐吐掉烟头,老娘的无人机可拍到了好东西。她甩出几张模糊的照片——画面里,周芸正从一座花园别墅里搬出成箱的蔬菜。
所有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照片角落里,一个穿白裙的少女正在给玫瑰花浇水,阳光下的花瓣新鲜得刺眼。
见鬼...刀疤刘的独眼发直,这特么是末日前的监控录像吧?
上周刚拍的。红姐的指甲划过少女模糊的身影,更妙的是...她又调出一段视频:方圆五公里的热成像图上,代表丧尸的红点诡异地空出一块完美圆形。
瘦猴突然兴奋起来:没有丧尸!这说明——
说明有人定期清理。阴影里传来阴冷的声音。众人这才发现仓库横梁上坐着个人,戴着夜视镜的年轻人晃着腿,而且清理得非常...彻底。
刀疤刘的喉结滚动:就两个人?
夜视镜青年轻笑一声,突然从横梁消失,下一秒出现在会议桌中央:问题是...他掀开衣领露出脖颈的淤青,我试过靠近,结果被空间乱流绞出来。
仓库陷入死寂。所有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能操控空间乱流的,至少是双系觉醒的顶级异能者。
红姐突然笑起来:诸位,我们是不是该...组个临时联盟?她涂着猩红指甲油的手指按在照片上,正好盖住那个浇花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