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的某个雨夜,温暖半夜醒来,意外发现书房还亮着灯。
她推开门,看到陆沉坐在窗边,手里捧着一本《行为心理学》,雨水在玻璃上蜿蜒成河,映得他的侧脸格外冷峻。
“怎么还不睡?”她揉着眼睛问。
陆沉合上书,阴影遮住了他眼底翻涌的情绪:“马上。”
温暖点点头,转身离开时,却听到他忽然叫住她:
“温暖。”
“嗯?”
陆沉沉默了很久,最终只是轻声道:“……晚安。”
------他真正想说的是——
------“别对别人这样笑。”
------“别对别人这么好。”
------“你是我的。”
暑假结束后,所有见过陆沉的人都发现陆沉变了。
不再是那个阴郁沉默、永远低着头的穷学生,而是脊背挺直,目光沉静,校服穿得一丝不苟,连袖口都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他不再躲避人群,甚至偶尔会在走廊上对同学点头示意——虽然那笑容淡得几乎看不见。
苏晴站在楼梯拐角,死死盯着他。
——不对。
——前世的陆沉,明明直到末世爆发前都还是那个被生活压垮的疯子。
——为什么现在……他看起来像在掌控一切?
她看着陆沉走向校门口,而温暖正站在那里等他,手里拎着两盒牛奶。陆沉接过,指尖不经意地蹭过她的手腕,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次。
苏晴的胃部猛地绞痛。
——他凭什么?
——明明是个疯子!
所有人都以为,陆沉是因为生活压力减轻才变好的。
听说他奶奶去世后,有人资助了他?
谁知道呢,不过他最近确实不一样了。
成绩也上来了,上次数学还考了年级前十...
走廊上,女生们小声议论着,目光时不时瞥向靠窗的座位——陆沉正低头写着什么,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他的校服不再皱巴巴的,头发也修剪得清爽利落,整个人像是被精心打磨过的玉石,终于显露出原本的光泽。
就连最严厉的班主任都在班会上表扬:陆沉同学这学期的进步很大,大家要向他学习。
没有人深究他的改变从何而来。
没有人问他突然宽裕的生活费是怎么回事。
他们只是理所当然地接受了一个更的陆沉。
温暖坐在他斜前方,偶尔回头时,总能对上他平静的目光。
——只有她知道,那双眼睛深处藏着什么。
——那不是解脱后的轻松,而是野兽蛰伏时的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