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影西斜,御花园的海棠花影渐渐拉长。温暖在帝王怀中昏昏欲睡,脸颊因春日的暖意泛着淡淡的粉。萧临渊察觉到她渐渐平稳的呼吸,抬手示意乐师停下演奏。
陛下......温暖无意识地呢喃,手指攥紧了他的衣襟,像是怕他在梦中消失。
帝王垂眸,看着她长睫投下的阴影,竟舍不得移动分毫。春风拂过,几片海棠花瓣落在温暖的发间,萧临渊轻轻拂去,指尖流连在她微启的唇畔。
都退下。他低声命令,声音轻得几乎融进风里。
宫人们无声退至十丈开外,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整个御花园仿佛被施了定身术,唯有花瓣飘落的簌簌声,和温暖均匀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萧临渊调整姿势让她睡得更舒服些,大掌始终护在她隆起的腹部。这个动作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小心翼翼——既是对子嗣的本能保护,更是对怀中人深入骨髓的占有。
——他的珍宝。
——他的囚鸟。
——他的整个世界。
慈宁宫内,沉水香在青铜炉中燃尽最后一缕青烟。太后指尖叩着檀木案几,听着跪在地上的探子低声禀报:
......陛下亲自抱着贵妃娘娘回宫,沿途不许任何人靠近。娘娘孕肚已显,约莫五月有余......
茶盏重重砸在地上,碎瓷四溅。太后凌厉的目光扫向屏风后:听够了?
柳家庶女柳如烟战战兢兢地走出来,脸色煞白。她不过二八年华,却被家族当作棋子送入宫中。
姑母......她声音发颤。
别叫得这么亲热。太后冷笑,你父亲送你来时,没告诉你该做什么?
柳如烟绞着帕子,不敢抬头。她当然知道——趁贵妃怀孕时接近帝王,若有机会......除掉那个孩子。
现在那贱人肚子都显怀了,你还连陛下的衣角都摸不到!太后猛地掐住她下巴,想想你那个病弱的姨娘,还有才六岁的弟弟......
柳如烟浑身发抖,眼泪砸在太后手背上。
下月十六,贵妃生辰。太后甩开她,扔过一个小瓷瓶,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窗外惊雷炸响,暴雨将至。
太医院首跪在御书房,额头紧贴地面:陛下,贵妃娘娘腹中确系双生之象,只是...
只是什么?萧临渊手中朱笔应声而断。
双胎生产风险倍增,娘娘如今胎象虽稳,但不宜过度劳累...
帝王眸色沉得骇人。他早该想到的——温暖近来孕肚比寻常五月要大些,食量却愈发小了。
传旨。萧临渊突然开口,贵妃生辰宴一切从简,任何人不得在她面前提及双胎之事。
——他的小猫儿本就敏感多思。
——若知道要生两个孩子,怕是更要胡思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