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为什么心口还是这么疼?
温暖被众人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指尖不自觉地揪住了萧临渊的衣袖。萧临渊察觉到她的不安,手臂一揽,将她往怀里带了带,低声道:怕什么?有朕在。
他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见。众人神色各异,却都识趣地收回了过于直白的打量。
帝妃二人落座主位,宴会正式开始。丝竹声起,舞姬们翩然入场,水袖翻飞间,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按照惯例,适龄的公子贵女们可以上台献艺。若能得帝王一句夸赞,便是莫大的荣耀。
礼部尚书之子率先抚琴一曲,琴音清越,赢得满堂喝彩。接着是镇北侯府的公子表演剑舞,剑光如虹,气势非凡。
萧临渊漫不经心地赏了几件珍宝,目光却始终不离身侧的温暖。见她看得入神,他捏了捏她的手指:喜欢?
温暖摇摇头,小声道:臣妾只是觉得热闹。
他低笑,忽然凑近她耳边:待会儿朕带你去看更好的。
这亲密的姿态落在众人眼里,又是一阵窃窃私语。
轮到贵女们献艺时,周明棠一袭月光纱裙,施施然走到殿中央。
臣女周明棠,愿为陛下和贵妃娘娘献舞一曲。
她刻意强调了贵妃娘娘四个字,眼中闪过一丝不屑。音乐响起,她的舞姿确实曼妙,尤其是几个旋转,裙摆飞扬,宛如月下仙子。
舞毕,众人鼓掌。周明棠却没有立即退下,反而对着温暖盈盈一拜:不知贵妃娘娘觉得臣女的舞技如何?可否指点一二?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这分明是挑衅。一个臣女,怎敢让贵妃?
温暖一怔,还没开口,就听萧临渊冷声道:你也配?
三个字,如冰刀刺骨。
周明棠脸色煞白,扑通一声跪下:臣、臣女失言......
她的母亲周夫人慌忙出列,连连叩头:陛下恕罪!小女无知,冒犯了贵妃娘娘!
温暖看着跪在地上的母女,心有不忍,轻轻扯了扯萧临渊的袖子:陛下......
萧临渊反手握住她的手腕,目光冰冷地扫过周明棠:滚出宫去。从今往后,不许再踏入皇宫半步。
——被帝王厌弃的贵女,这辈子算是毁了。
——没有世家敢娶,没有宴会敢邀,余生只能在闺阁中凋零或草草嫁人。
周明棠瘫软在地,被宫人拖了出去。宴会继续,但气氛已经变了味道。
温婉站在人群中,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她低头掩饰嘴角的笑意,手指抚过藏在袖中的那支鎏金步摇。
——看来,这个姐姐比想象中更重要呢。
——既然如此......
另一边,苏玉瑶死死攥着帕子,心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情绪。
那个曾经唯唯诺诺的温暖,如今竟然能让一个世家贵女因为一句不敬就万劫不复......
嫂嫂?林明萱担忧地唤她,你脸色不太好。
苏玉瑶勉强一笑:没事,可能是太热了。
她抬头,正对上帝王关切的目光,慌忙别过脸去。
——不能看。
——不能再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