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扑进他怀里,脸颊贴着他的心口,声音闷闷的,却掩不住雀跃:谢谢陛下......
——她最开心的,不是能见家人。
——而是他竟将她的心思记在心上。
慈宁宫内,太后垂眸抿茶,神色莫测。
老嬷嬷低声道:娘娘,一切都安排妥当了。温二小姐会随温家一同入宫,届时......
太后轻笑:哀家这个儿子,倒是越来越会疼人了。
她放下茶盏,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只可惜,有些东西,不是他的,终究留不住。
窗外,乌云渐聚,遮住了半轮明月。
赏花宴的消息如春风般传遍京城,各世家府邸顿时热闹起来。
听说了吗?这次赏花宴实则是为宗室子弟相看婚事!
陛下竟允了?
可不是,听说还是太后娘娘亲自提议的......
茶楼酒肆间,众人议论纷纷。更有心思活络的,已经开始打探宫中喜好,琢磨着该如何在宴上一展风采。
——毕竟,若能被皇室青睐,哪怕只是得一句夸赞,都是无上的荣耀。
温府
温婉对着铜镜反复比量新裁的衣裙,指尖在耳后那道月牙疤上停留片刻,眼神暗了暗。
姑娘,夫人让您试试这支簪子。丫鬟捧着锦盒进来。
温婉瞥了一眼,忽然冷笑:这种货色,也配戴去宫中?
她猛地拉开妆匣最底层,取出一支鎏金点翠步摇——那是她偷偷留下的,本该是温暖嫁妆里的物件。
姐姐如今是贵妃了,想必......不会介意妹妹借一支旧钗吧?
忠勤伯府
周家嫡女周明棠正在习舞,水袖翻飞间,贴身丫鬟匆匆跑来:小姐,打听到了!陛下最爱看《霓裳羽衣舞》!
周明棠停下动作,擦了擦额角的汗珠:去,把去年重金购得的那匹月光纱取来。
她望向皇宫方向,眸中闪过一丝志在必得。
——既然温贵妃能得帝王独宠,她为何不能?
苏府
已为人妇的苏玉瑶正在整理夫君的朝服,忽听侍女议论赏花宴的事。
她的手微微一顿。
......听说温贵妃的妹妹也会去呢。
铜镜中,她的表情有一瞬的扭曲,又很快恢复如常。
夫人?林景修走进来,关切地问,可是累了?
苏玉瑶温柔一笑:无妨。只是想着,明日该回门了。
——那些浮华,终究与她无关了。
——可为何心口还是隐隐作痛?
栖梧宫中,温暖正忙着挑选见家人时要穿的衣裳。
陛下觉得这件如何?她举起一件淡粉色的裙衫,眼中闪着期待的光。
萧临渊放下奏折,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太素。
他起身,从衣柜深处取出一套茜色宫装:穿这个。
温暖眨了眨眼:会不会......太招摇了?
萧临渊低笑,指尖抚过她的唇瓣:朕的贵妃,合该是最耀眼的那一个。
——他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清楚。
——这个被他捧在手心的人,是谁都碰不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