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时,萧临渊凝视怀中熟睡的温暖。
她睫毛投下浅影,唇瓣因方才的亲吻仍泛着嫣红。他的指尖虚虚描摹她轮廓,最终停在颈侧脉搏处——
------这里跳动的每一分温热,都属于他。
------她的依赖是真的,她的笑容是真的,可他却越来越贪心。
帝王喉结滚动,忽然咬住她锁骨,在肌肤上烙下深红印记。温暖在梦中轻哼一声,本能地往他怀里钻了钻,手臂环住他的腰。
萧临渊僵住,胸腔里那股躁动的破坏欲竟奇异地平息下来。
他收紧手臂,将她嵌进自己的骨骼里。
冬雪消融,栖梧宫的梅树抽出新芽,连檐角的冰凌都化作滴水,在青石板上敲出细碎的声响。
温暖的活动范围,终于从那一方寝殿,慢慢扩大到了整座栖梧宫。
起初,她只能在帝王的陪同下,踏出内殿门槛,站在回廊下望一望院中的梅树。后来,萧临渊默许她独自在廊下小坐,甚至允许她在宫女的侍奉下,沿着抄手游廊慢慢散步。
再后来——
“陛下,臣妾想去后园看看。”
萧临渊抬眸,目光从奏折上移开,落在她微微仰起的脸上。她的眼睛亮得惊人,像是盛着细碎的阳光。
“冷。”他淡淡道。
“臣妾可以披斗篷。”她拽了拽他的袖角,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就一小会儿。”
帝王沉默片刻,终于搁下朱笔,起身亲自为她系上雪狐毛领的斗篷,又捏了捏她的耳垂:“半个时辰。”
温暖眼睛弯起,像偷了腥的猫。
------她的囚笼,正在一寸寸扩大。
------从寝殿到回廊,从回廊到后园。
------而锁链,自除夕宫宴那夜解开后,就再未出现过。
栖梧宫的后园并不大,却栽满了四季花木。温暖蹲在一株刚抽芽的海棠前,指尖轻轻碰了碰嫩绿的叶尖,唇角不自觉扬起。
萧临渊站在不远处,目光沉沉地望着她。
她今日穿了一身浅青色的衣裙,发间只簪了一支白玉兰钗,素净得像是早春枝头的一抹新绿。阳光透过树影斑驳地落在她身上,连发丝都镀了一层浅金。
------他的金丝雀,终于愿意在笼中舒展羽翼了。
------而他,竟也甘愿为她,将笼子一点点撑大。
“陛下!”温暖忽然回头,冲他招手,“您看,这里有只蝴蝶!”
萧临渊走过去,果然见一只早春的粉蝶颤巍巍停在海棠枝上,翅膀被阳光照得近乎透明。
温暖仰头看他,眼里盛着毫不掩饰的欢喜:“它是不是来得太早了?”
帝王垂眸,指尖拂过她颊边被风吹乱的发丝,嗓音低沉:“嗯,和你一样。”
------不合时宜地闯入他的寒冬,却又让他心甘情愿,等一场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