剖开顽石三千相,刻尽人间十二哀。
刀尖自有昆仑色,何须涧底觅琼瑰?
万象皆从心刃出,此身便是斩天材。
这段介绍玄之又玄,叽里咕噜,看的李不渡一阵头皮发麻。
但李不渡大致明白了这把刀的真正底细。
历代主人,都认为它是雕玉的神器,没错。
因为它确实能完美地雕琢玉石,历代主人也都拿它来雕玉,久而久之,所有人都认为它“只能”雕玉了。
连他都觉得自己只能雕玉了。
但问题在于,它雕琢玉石,似乎并不仅仅因为玉石是玉石。
而是因为它的主人“认为”那东西是“玉”,或者更准确地说,主人内心认定某物是“可雕琢的材料”,它便能去“雕琢”。
这是一种近乎于概念层面、扭曲认知的BUG状态。
即所谓的俺寻思之力。
他主人寻思那东西是玉的话,那他寻思他能雕。
李不渡目前还无法完全理解其底层逻辑。
但那种“万物皆可雕”的潜在特质,他清晰地感受到了。
他甚至能从那沉寂的刀身中,隐隐捕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意念。
那是被长久误解、被限定在“雕玉”这一单一功能上的委屈。
好像自己一直被洗脑,猛的恢复清醒一样。
一看让自己恢复清醒的还是李不渡。
wc!冰!伯乐!救世主!白月光!
那种难以言喻的激动和相见恨晚,如果长腿的话,恨不得嘎巴一下给李不渡跪下。
“好嘛,感情真是那么个意思。”李不渡摩挲着冰凉的刀身,低声自语。
虽说听起来很牛逼,“万物皆可雕”,但具体能雕到什么程度,范围太小,不确定性太高。
目前看来,实用性远远比不上简单直接、砍就完事的鸣鸿哥。
“将就着用吧,总比没有强。”
他叹了口气,将锟铻刀收回。
这玩意儿,估计得在特定场合才能发挥奇效。
收敛了关于刀具的思绪,李不渡重新将目光聚焦在眼前的墓碑上。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带着阴凉气息的浊气,仿佛要将胸中的积郁一并吐出。
他蹲下身,从胸口内侧里拿出一张湿纸巾,动作轻柔而仔细地,开始擦拭刘志杰的墓碑。
尽管时日不长,碑面上依旧落了些许灰尘。
他擦得很认真,直到墓碑光洁如新,映出他俊美的脸庞。
“啧啧啧,上哪找我这种靓仔呀。”李不渡撩了撩额前垂落的发丝。
做完这一切,他站起身,目光定定地望向墓碑上那张带着憨厚笑容的黑白照片,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喃喃自语道:
“不会了……”
“不会再有任何一个好人……死在我的面前了。”
他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起来,如同出鞘的鸣鸿刀,锋芒毕露。
“等我,刘志哥。”
他在刘志杰逝去的时候消沉了少许,他翻阅了很多典籍,曾听闻,那至高无上的宙道,修炼到极致,拥有逆转时光、倒流因果之威能!
即便魂飞魄散,彻底归于虚无,那又如何?
若能回到魂飞魄散之前的那一刻,不就能改变一切了吗?
至于什么因果惩罚。
呵,他未尝承受不可!
若还是以前那个普通的、只能在直播里整活搞抽象、面对异常无能为力的李不渡。
那他或许会认命,会带着遗憾继续活下去,告诉自己这就是人生。
但现在,他有了这身超越常理的力量,未来还会变得更强,直至通天!
遗憾?既然拥有了改变命运的可能,那他凭什么要承受?!
有了这份能力,他凭什么要受着?
去你妈的吧!
遗憾?
那我未尝,弥补不可!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