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不渡那蕴含着力道与血道道痕,加持着暗金功德环威能的『血崩』一拳,轰然击出!
拳锋所过之处,空间仿佛都被压缩、扭曲,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狂暴的力量尚未完全释放,那恐怖的拳压已然将套房内的奢华家具、名贵地毯尽数碾为齑粉!
首当其冲的,是那扇巨大的落地窗。
“轰隆——!!!”
钢化玻璃如同纸糊般瞬间粉碎,化为亿万颗晶莹的碎渣,如同瀑布般向着酒店外墙倾泻而下!
房间内外的气压差形成一股飓风,将窗帘、文件等一切轻物疯狂卷向窗外!
但李不渡全然不顾。
鬼域早已悄然覆盖此方天地,外界看来,这酒店顶层依旧平静如常,所有的破坏与异响都被完美隔绝。
只待他离开,鬼域消散,此地的异常自会由天地法则缓慢修复。
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拳,安倍上井金丝眼镜后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显神四阶的修为让他比安倍空更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一拳中蕴含的、足以威胁到他性命的毁灭性能量!
“ばか野郎!!(王八蛋!)”
他惊怒交加,却并未完全失措。
作为统教派来大夏的先遣人员,他岂会没有保命底牌?
只见他双手急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股阴邪晦涩的灵力波动自他袖中涌出!
“唰!”
一道黑影应声飞出,见风即长,顷刻间化作一只形态怪异的邪祟,悬浮于安倍上井身前!
那邪祟通体漆黑,形状如同一把撑开的、巨大的油纸伞。
但仔细看去,那伞面根本不是什么布料或油纸,而是一张张被鞣制、缝合在一起,表情扭曲痛苦的人皮!
伞骨则是一根根泛着惨白光泽,雕刻着诡异符文的人骨!
伞柄末端,甚至还能隐约看到一颗缩小的、双目空洞的骷髅头!
伞面张开,阴风惨惨,无数细微的、充满怨恨与痛苦的哀嚎声从伞下传来,扰人心神,夺人魂魄!
其散发出的气息,赫然达到了凝婴二阶的强度!
山海大千录的信息瞬间涌入李不渡脑海:
『付丧神』
山川精怪,物久成精之异类。
东瀛术士以秘法催生,灌以怨念、血肉、残魂,促其速成,可控魂御敌,尤擅防御,然根基不稳,怨气反噬风险极高。
此物以人皮为面,人骨为架,怨魂为引,邪祟无疑!
“控魂防御?”李不渡心中冷笑,攻势没有丝毫停顿或减弱。
他这倾力而发的凡道杀招『血崩』,buff叠满。
这一拳,早已超出了寻常铸丹,甚至凝婴修士理解的范畴!
“咚——!!!”
如同洪钟大吕被巨锤敲响,又像是山峰崩塌的沉闷巨响!
拳锋与那散发着浓郁怨气的人皮伞尖,悍然对撞!
没有僵持,没有能量的互相侵蚀湮灭。
有的,只是单方面的、摧枯拉朽般的——
崩溃!
“咔嚓……嗤啦——!!”
那凝婴一阶的付丧神,在李不渡的拳下,连一秒钟都没能支撑住!
人皮伞面如同被投入烈火的纸张,瞬间撕裂、焦黑、化作飞灰!
人骨伞骨根根断裂、崩碎,如同被碾碎的枯枝!
散发而出的阴邪之气,在功德金光与狂暴血煞之力的双重冲击下,阳光下的冰雪,瞬间消融、净化!
一拳之威,恐怖如斯!
付丧神,当场崩溃,彻底湮灭!
“纳尼?!(什么?!)”安倍上井脸上的从容与算计瞬间被无边的惊惧所取代!
他这付丧神乃是耗费无数心血炼制,以无数母子怨魂为引,母亲骨头为伞骨,婴孩儿皮为伞。
让着那些女子看着自己的婴孩在自己面前哀嚎所铸成的阴崇防御。
竟然连对方一拳都接不下?!这他妈真的是铸丹境?!
然而,更让他惊愕乃至措手不及的是——
李不渡在一拳轰爆付丧神之后,竟然没有丝毫恋战或趁胜追击的意思!
他身形猛地一颤,覆盖着黑铠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一个模糊——
缩地成寸!发动!
下一秒,他竟已出现在数十米外的街道上空,然后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跑!
速度飞快,方向明确,俨然是一副“底牌尽出、奈何不了你、只能逃命”的姿态!
安倍上井先是一愣,随即,显神修士的阅历和狠辣瞬间占据了上风。
此子,断不可留!
若让他成长起来,或是今日被他逃回749局,必将成为统教在大夏传教事业的心腹大患!后患无穷!
安倍上井眼中杀机爆射。
体内显神四阶的灵力轰然爆发,身形化作一道流光,腾空而起。
以远超李不渡“逃窜”速度的惊人疾速,朝着李不渡不远处再次闪烁出现的身影,衔尾急追而去!
风声呼啸,两道身影一追一逃,在鬼域笼罩下的城市半空划过。
……
但此刻,在前方“亡命奔逃”的李不渡。
那覆盖着黑铠的脸上,全然没有流露出半分惊骇与急迫。
他闪转腾挪,专挑复杂的地形,时而钻入小巷,时而掠过楼顶,看似慌不择路,实则目的明确。
他的意念,透过鬼域,精准地引导着方向。
看!前方又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巷,巷子深处。
一面看似普通的墙壁上,隐约有着微弱的、只有749局成员才能感知到的空间波动。
那是一处隐蔽的应急门户!
李不渡作势就要朝着那门户冲去!
粤省商都作为749局重点布防区域,类似的门户遍布城市各处。
就是为了确保队员能在突发事件中迅速获得支援或撤离。
安倍上井何其老谋深算,自然一眼就看出了李不渡的意图!
“想求救?休想!”
他冷哼一声,人在半空,双手已然掐诀完毕!
一道幽暗的、如同毒蛇般的灵力冲击波,后发先至,精准地轰击在那面墙壁之上!
“嗡!”
门户周围的空间一阵剧烈扭曲,灵光闪烁了几下,便暂时黯淡了下去。
显然是被强行干扰、暂时封闭了通道。
李不渡“被迫”一个急转,再次施展缩地成寸,朝着记忆中另一个门户的方向遁去。
安倍上井紧追不舍,神识牢牢锁定李不渡。
每一次都在李不渡即将触及门户的前一刻,施展法术或直接以灵力冲击,精准地阻断他的前路!
一次,两次,三次……
李不渡表现得越来越“狼狈”,逃窜的速度似乎也慢了一丝,气息都变得有些紊乱起来。
安倍上井嘴角的冷笑越发明显。猫捉老鼠的游戏,该结束了。
这小子的灵力,想必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吧?
终于,在又一次“被迫”改变方向后,李不渡的身影,跌跌撞撞地冲入了一片……寂静肃穆的所在。
这里不再是繁华的街巷,也不是密集的居民区。
而是一片规划整齐、松柏苍翠的陵园!
午后的阳光透过松针,洒下斑驳的光影,一座座洁白的墓碑静静矗立,如同列队的士兵,守护着此地的安宁。
李不渡落在陵园中央的一片空地上,单手拄着膝盖,黑铠下的身躯微微起伏。
做出了气喘吁吁的模样,仿佛真的已经到了穷途末路。
安倍上井紧随而至,悬浮在半空,俯瞰着下方“穷途末路”的李不渡,脸上露出了胜利在望的残忍笑容。
他用着蹩脚生硬的大夏语,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