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会长请我喝了杯咖啡。
“魔法厅那帮人,还真是个麻烦。”
“衙门嘛,可以理解。”我呷了口咖啡,味道不错。
“这次之后,我本来还打算再登记六个生活魔法,不会又被传唤吧?”
“应该不至于。”欧阳进摆了摆手,“之前那个魔导书的发现者,一口气登记了快二十个新魔法都没被传唤。你这几个还算小场面。”
分会长解释,除非是一次性登记超过二十个魔法这种动静,才可能惊动魔法厅。况且田科长已经明确上报,我的魔法是从魔导书中解析而来,这事就算翻篇了。
也是。
我被怀疑是贤者,主要是因为短时间内登记的魔法数量太多。
现在有田科长那份“通过解析魔导书获得”的报告打底,短期内应该没人会再往贤者那方面想。
要是换我来写报告,肯定会添上一句“不能完全排除其为贤者的可能性”,但田科长这种公务人员不行,他的报告必须要有明确结论。要是写得模棱两可,回头少不了要因为“出差目的不明”被扣绩效。
不过,这只是权宜之计。
如果我继续这样高频率地开发新魔法,贤者的身份迟早会藏不住。
必须在那之前,尽快成为A级冒险者。只要挤进世界冒险者排行榜,获得与顶级战力相匹配的地位,就算是国家,也不敢再轻易对我指手画脚。
悠悠放学回到家,难得地看见父亲正坐在客厅等她。
“你爷爷住院了。”父亲的脸色有些沉重,“悠悠,你换下衣服,跟我去探望一下。”
“爷爷住院了?!”悠悠心里咯噔一下,“他又去地下城了?”
悠悠的祖父曾是b级冒险者,一位强大的魔装魔法使。正是靠着祖父当年在地下城里闯下的赫赫威名,家里才积累了如今的财富,成了当地有名的富户。
也正因如此,家里所有后辈都被寄予厚望,期望能继承祖父的衣钵。但魔装魔法的天赋,并非人人都有。
祖父有四个孩子,最终只有两人觉醒了魔装魔法的天赋。悠悠的父亲,恰恰是没有天赋的那个。
悠悠匆忙换好衣服,只背上自己的魔法包,便跟着父亲赶往车站。
两人乘电车抵达目的地,又用公共电话联系了祖父家,没等多久,一辆黑色的电动汽车便驶了过来。
一路疾驰,终于抵达医院。
当悠悠推开祖父病房的门时,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得愣在原地。
想象中那个缠满绷带、奄奄一息的老人完全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精神矍铄的老头,正光着膀子在病房中央嘿咻嘿咻地做着深蹲。
“哟,丫头来啦。”祖父看到悠悠,咧嘴一笑,“其实就你一个人来就行了。”
悠悠的父亲眉毛拧成一团,几步冲上前去:“爸!这到底怎么回事?电话里不是说您受了重伤吗?”
“哼,那帮家伙大惊小怪罢了。一点小伤,喝了瓶初级治愈魔药,早就没事了。”祖父满不在乎地说道。
原来,他老人家是跟一头铠甲熊干架负的伤。虽说胸口被抓了几道口子,但老爷子硬是把那头熊给放倒了,然后自己走出了地下城,这才被救护车拉到了医院。
“您都退休了,就别再这么乱来了!”
“话是这么说……”老爷子撇了撇嘴,“可一个月不下去活动活动筋骨,浑身都跟生锈了似的。”
正说着,病房门又被推开,一个和悠悠年纪相仿的高大少年走了进来,是她的堂弟董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