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广告片的美感(1 / 2)

长城烽火台的签约仪式,堪称一场封神级别的官宣,其后劲之猛,远超华姐的预想。

接下来的三天里,李红星的名字如同一股势不可挡的洪流,席卷了全球所有高端时尚杂志与财经媒体的版面 ——《VoGUE》全球版用整页篇幅刊登他的黑白剪影,标题赫然是《东方匠人与百年蓝血的邂逅》;

《福布斯》财经版将他与费德勒并列,称其 “重新定义了顶奢代言人的价值内核”。

他不再仅仅是手握 70 亿票房的中国影帝,更被赋予了一个全新的、分量千钧的标签 ——【瓦伦蒂百年历史上首位亚洲面孔?全球代言人】。

这个标签比金鸡奖杯更能敲开国际资本的大门,它像一层坚不可摧的金刚盔甲,将此前所有 “李红星疯了”、“自毁前程” 的嘲讽,衬得愈发可笑与无知。

社交平台上,之前的脱粉言论被疯狂刷屏的 “格局打开、大气层操作” 覆盖,有人调侃:“人家都已经飞升了,你还在担心他摔进阴沟,属实是眼界限制了想象。”

而这场顶级代言的官宣,不过是华姐 “李红星格调提升计划” 的第一步。当全网还在为代言盛况惊叹时,第二步已悄然启动 —— 瓦伦蒂全球广告片的拍摄,正式拉开帷幕。

三天后,北京东五环外的高科技数字摄影棚内,与《冰血长津湖》片场泥土、汗水交织的粗粝感截然不同,这里的一切都透着昂贵、精准与冰冷的秩序感。

地板是一尘不染的乳白色亚克力,倒映着棚顶错落的灯光架;

工作人员统一身着黑色工装,脚步匆匆却始终保持着极致的安静,连呼吸都刻意放轻,唯有空气中细微的电流声,证明着这里正在运转。

李红星穿着简单的白色 t 恤坐在化妆镜前,四五个金发碧眼的造型师围在他身旁忙碌 —— 发型师用发胶细细定型,化妆师轻扫阴影勾勒轮廓,服装师则在一旁反复比对高定礼服的尺寸。

瓦伦蒂为了配合他即将进入话剧排练的档期,不惜耗费重金,将整个欧洲顶级制作团队空运至北京,从导演到灯光师,皆是业内顶尖水准。

“Non!Non!Non!”

一声尖锐的法语咆哮突然划破棚内的宁静,打破了这份精密的和谐。

导演阿兰,一个留着山羊胡、身着山本耀司黑色长袍、瘦得像根竹节的法国男人,正烦躁地捏着眉心,镜片后的眼睛里满是不耐。

他是欧洲文艺片界的宠儿,手握戛纳金棕榈提名,以王家卫式的镜头美学和极致挑剔的脾气闻名,在他眼里,商业广告本就是对艺术的亵渎。

“我说的光!不是这种该死的、像医院手术室一样的惨白!” 阿兰对着灯光师团队咆哮,那是曾掌镜《银翼杀手 2049》的金牌团队,此刻却被骂得狗血淋头,“我要的是冷!是雨夜的湿冷!是刀锋划过皮肤的凛冽!是能穿透骨髓的寒!你们懂吗?!愚蠢的美国佬!”

灯光师们不敢辩驳,赶紧手忙脚乱地调整灯光角度与色温,原本明亮的棚内瞬间暗了下来,冷蓝色的光线逐渐蔓延,空气中仿佛都凝结起细微的冰粒。

阿兰烦躁地转过身,目光落在了化妆镜前的李红星身上。

后者正闭目养神,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剧本 —— 那是话剧《无声的剃刀》的台词本,即便在化妆间隙,他也未曾放松。

阿兰的眼神里满是审视与怀疑,他根本不想接这个活,在他看来,一个靠着爱国主旋律和小人物喜剧爆红的中国演员,根本不配出现在他的镜头里。

若不是瓦伦蒂全球 cEo 杜布瓦亲自打了三个小时电话,许诺为他的下一部艺术电影追加三千万美金投资,他绝不会踏足这片 “文化荒漠”。

“r.Li,” 阿兰走到李红星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里带着艺术家特有的傲慢,“我不管你拿了什么金鸡奖还是银鸡奖,也不管你有 70 亿还是 80 亿票房。在我这里,你只是一个道具,一个服务于我镜头美学的道具。”

他伸出两根手指,比划道:“今天的主题是动与静。一个故事,两面人生。

A 面是你在戛纳扮演的那个杀手,冷硬、致命;

b 面是你即将扮演的那个匠人,虔诚、沉静。

我要你演出杀手的冷酷与匠人的虔诚,两者缺一不可。”

阿兰冷笑一声,语气带着威胁:“如果你演不出来,我宁愿支付违约金,也不会让我的作品里出现一个毫无美感的表情。”

片场边缘,夏晚晴作为家属悄悄前来观摩,此刻气得小脸通红,攥着拳头低声对华姐说:“这法国佬也太欺负人了!怎么能这么说话!”

华姐却异常淡定,端着一杯温水,目光落在李红星身上,嘴角带着笃定的笑意:“别急,等着看,他会道歉的。”

李红星缓缓睁开眼,没有因对方的傲慢而恼怒,反而轻轻勾起唇角。他站起身,比阿兰高出大半个头,在金鸡奖与戛纳红毯上历练出的沉稳气场,让他即便只是平静地注视着对方,也自成一派风景。

“导演,” 他开口,一口流利的伦敦腔英语惊艳全场 —— 正是在戛纳曾让昆汀赞叹不已的口音,“您可以开始了。”

阿兰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个中国演员不仅英语流利,身上还透着一股沉淀后的锋芒,那不是谄媚资本的明星气,而是属于演员的笃定与底气。

他冷哼一声,挥了挥手:“去换衣服。第一幕,雨夜。”

动:鬼手之刃

十分钟后,当李红星再次走出化妆间时,整个摄影棚已完成翻天覆地的改造。

阿兰用极致的道具还原了一条老上海石库门弄堂:青灰色的砖墙带着斑驳的青苔,湿漉漉的青石板路泛着冷光,墙角堆着生锈的二八大杠自行车,旁边斜倚着几根倒塌的竹竿,连空气中都弥漫着雨水的潮湿气息。

天花板上数十个高压喷头同时启动,模拟着上海深秋的冷雨,哗哗的雨声砸在地面,卷起一阵阵刺骨的寒意。

李红星身着那身在戛纳惊艳全场的黑色中山领高定礼服 —— 品牌方连夜从法国空运而来,剪裁利落的线条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领口的盘扣精致典雅。

他撑着一把黑色长柄伞,静静站在弄堂入口,身影融入昏暗的雨幕,宛如从旧时光里走出的鬼手,神秘而致命。

“很好,情绪很对。” 阿兰盯着监视器,满意地点了点头,他要的就是这种东方禁欲的神秘感,优雅之下藏着致命的危险。

“oK!所有人准备!摄像机上轨道!雨再开大一点!”

“A!”

话音落下,李红星动了。他撑着伞,迈步走进冰冷的雨幕,步伐不快,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节奏感,每一步都精准地踏在青石板中央,溅起细小的水花。

他没有看镜头,只是微微低着头,任由冰冷的雨水打在伞面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周身萦绕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

一台高速摄像机以每秒 1000 帧的速度,在特制轨道上无声滑行,镜头死死锁定他的左手手腕 —— 那里,瓦伦蒂铂金腕表的表盘在昏暗雨幕中反射着幽微的寒光,与冷雨交相辉映。

“就是这个光!再冷一点!” 阿兰在监视器后低吼,眼睛死死盯着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