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敢相信,” 夏晚晴拿起了旁边的手机,点开了那个刺眼的、依旧在跳动的票房数字,“你…… 真的成了神话了。”
“我刚看微博,” 她刷着手机,“全中国的资本都快疯了,等着你来点头呢。”
“影帝先生,李神话,” 她抬起头,那双在那些年里迷倒了全亚洲的初恋眼,此刻正带着一丝狡黠和好奇看着他,“接下来…… 有什么打算?”
“是去好莱坞拍那个鬼手 2?我可听说了,昆汀的制片人山姆给你发来了 9 位数的片酬,还是美金。”
“他说昆汀为了你,把剧本都改了,要把鬼手写成绝对的男一号。”
“还是……” 她继续念着手机上的备忘录,显然是华姐发给她的策反密信,“接布拉德?皮特那个 pn b 的特工片?听说诺兰在监制,要你演一个双面间谍。”
“或者华姐说的那个 S + 的玄幻大 Ip 苍穹之上?就是徐洋之前演砸了的那个九天神魔录的前传。人家制片方说了,只要你点头,20 亿投资立刻到账!”
李红星看着她那兴奋而期待的小脸,没有说话。他只是拉着她站起身,两人走到了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前。
清晨六点,太阳刚刚从 cbd 那林立的大裤衩、中国尊的高楼轮廓后升了起来。金色的光芒如同利剑,刺破了黎明前最后的黑暗。整个北京城在这片壮丽的晨光中缓缓苏醒,车流开始涌动,这座城市活了过来。
“晚晴,” 李红星看着那轮喷薄而出的朝阳,缓缓开口,“都不是。”
夏晚晴愣住了:“啊?都不是?那…… 那你干嘛?”
“你不会真想休息半年吧?我可听华姐说了,她昨天都快被你气疯了,她说你再不开机,她就要从公司楼上跳下去……”
“我跟华姐说了。” 李红星转过身看着夏晚晴,那双眼睛里没有了 70 亿影帝的荣耀,也没有了鬼手的冷冽,只有一片最纯粹的、近乎偏执的对表演的赤诚。
“我让她帮我清空了接下来六个月所有的行程。”“所有的代言、采访、晚会、电影、电视剧…… 全部推掉。”
“你……” 夏晚晴的心猛地一跳,她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我接了个话剧。”
“什么?!” 夏晚晴彻底震惊了!她尖叫了一声。“话剧?!红星!你是不是疯了!你刚破了华语影史票房纪录!你是 70 亿影帝!”
“你现在…… 你现在跑去演话剧?!一场…… 一场就 800 个观众?!你图什么啊?!”
“嗯。” 李红星点了点头,脸上却露出了一个近乎痴迷的笑容。“是国家话剧院的剧本…… 是我无意中在陈保国老师那里看到的。”
“一个诺贝尔文学奖得主的遗作,叫剃刀。我托他老人家帮我递的话。田院长一开始还不信,以为我是去镀金的。我去试了一段戏,他当场就拍板了。”
“你……” 夏晚晴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只能像看疯子一样看着他。“行吧…… 演什么?”
“一个聋哑人。” 李红星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病态的兴奋的光芒。“民国时期的一个剃头匠。故事发生在南京,1937 年。全剧三个小时,我零台词。”
“零…… 台词?” 夏晚晴倒吸了一口凉气。
“对。” 李红星举起了自己的双手,那双在戛纳惊艳了昆汀的手。“全剧只靠手和眼睛演戏。他要用一把剃刀,演出一个民族的生与死。”
夏晚晴看着他,看着他那副因为一个如此折磨人的角色而兴奋到发光的表情,她愣了足足三秒。
随即,她 “噗嗤” 一声笑了出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她缓缓地走上前,踮起脚尖,用沾着灰尘的手捧着他的脸,轻轻地吻了吻他的嘴唇。
“你啊……真是个疯子。”
李红星笑着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两人一起沐浴在那片象征着破晓的万丈晨光里。
“60 亿、70 亿…… 那都是陆远和秦小安的,是观众对那些英雄的敬意,不是我的。金鸡奖、戛纳的掌声…… 那都是昨天的,再拿出来说就没意思了。”
他低头吻着她的发顶,声音轻柔却又坚定得如同信仰。
“可我……还是那个想演戏的李红星。晚晴,我快被那些数字和欢呼声淹没了……我快忘了怎么演戏了。我必须回到舞台上,回到那 800 个观众面前。我需要找回那种最原始的恐惧和敬畏。”
“演戏,” 他顿了顿,露出了一个夏晚晴所熟悉的、那种独有的痴狂的微笑,“不疯,怎么成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