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张导一声令下,拍摄正式开始。李红星饰演的冯保,捧着飞鱼服,站在殿内。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衣服的刺绣上,红色的飞鱼栩栩如生,却让他的脸色更白,仿佛被这耀眼的红色衬托得更加苍白无力。
“恭喜干爹!贺喜干爹!”演陈洪的年轻演员跪在地上,声音里满是谄媚,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您现在圣眷正浓,司礼监掌印肯定是您的!以后小的一定唯干爹马首是瞻!”
李红星缓缓转过头,看着陈洪。
他的手还在抖,手指捏着飞鱼服的衣角,关节泛白,仿佛那不是一件华丽的官服,而是一条随时会勒紧他脖子的绞索。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陈洪的头,动作很轻,却带着一股冷意,像是在抚摸一个即将被牺牲的棋子。
“痴儿……”他的声音很柔,却像冰一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悲哀,“你什么都不懂啊。”
陈洪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冯保会这么说,眼神里露出困惑和一丝不解。他以为自己拍马屁拍对了,却没想到拍到了马腿上。
李红星看着他,眼神里有怜悯,这个徒弟以为奉承能上位,却不知道在宫里,太懂奉承的人,死得最快。
他看到了陈洪的未来,也看到了自己的命运,那种宿命般的悲哀,让他感到一阵窒息。
“咔!”
张导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手里的剧本都掉在了地上,发出“啪”的一声。他激动得满脸通红,双眼放光,仿佛看到了什么绝世珍宝。
“好!太好了!红星,你这眼神,这颤抖,太对了!这才是冯保该有的心思,不是傻乐,是看透了却不能说的无奈!你把冯保这个人物的悲剧性,彻底演出来了!”
演陈洪的年轻演员也站起来,走到李红星身边,脸上带着一丝敬佩和后怕:“红星哥,你这么一改,我都知道怎么接戏了,刚才我真的觉得冯保在可怜我,心里有点发毛。
那种感觉太真实了,我甚至觉得我就是那个被冯保怜悯的痴儿。”
李红星笑了笑,心里却很清楚,这不仅仅是他一个人的功劳,更是整个剧组,尤其是张导给予他信任和发挥空间的结果。
“是张导给机会,让我试错。也是各位老师的配合,才能有这样的效果。”他谦虚地说道。
收工后,李红星第一时间给夏晚晴发消息:“今天改戏成功了!张导夸我了!他说我把冯保的悲剧性演出来了!”
夏晚晴很快回复:“我就知道你能行!你对角色的理解一直都很深刻。晚上红烧肉给你多加两块,庆祝一下!”
坐在回家的车上,李红星看着窗外的夜景,心里满是踏实。
他知道,自己不再是只会按剧本演的演员了,而是开始思考角色的内心,思考整部戏的棋局,嘉靖皇帝的棋局,严嵩的棋局,冯保的棋局,以及他自己作为演员的棋局。
这不仅是成长,更是对演员这份职业的敬畏。
回到家,推开门就闻到红烧肉的香味。夏晚晴从厨房探出头:“回来啦?快洗手,红烧肉刚出锅,还热着。今天可是双喜临门,你改戏成功,我红烧肉也烧得特别香!”
李红星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感受着她温暖的身体和发丝间的清香。“晚晴,谢谢你,每次我迷茫的时候,你都能帮我理清思路。你就像我的指南针,总能指引我正确的方向。”
“跟我还客气什么?”夏晚晴转过身,捏了捏他的脸,眼中闪烁着温柔的光芒,“咱们以后还要一起合作呢!”
“你真好”李红星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抱起夏晚晴道:“我们先吃肉吧”。
“哎,肉在锅里,不在卧室,红星你走错了!”夏晚晴一脸懵。
“没走错!”李红星斩钉截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