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疯子的欣赏(2 / 2)

“华姐,这……咱们怎么办?”小赵问,手里还拿着手机,不知道该不该给国内的团队打电话。

“还能怎么办?”华姐笑着摇头,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跟上去,在酒吧外面等着。顺便跟国内团队说,把‘李红星加盟昆汀新片’的消息先放出去,预热一下。重点突出昆汀对他的高度评价,以及他试镜时的‘惊人表现’。

对了,把那把碎椅子的照片也发过去,越有冲击力越好!”

“我刚刚和昆汀团队沟通了,他们也同意了我们的宣传,就当是预热了。”

小赵赶紧点头,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语气里充满了兴奋。

而车里,昆汀正兴奋地跟李红星聊鬼手的角色:“鬼手小时候被黑帮收养,每天都要跟人打架,他的刀是从厨房偷的水果刀,第一次杀人的时候才十五岁。

你刚才的狠劲,就像他第一次杀人的感觉,有点慌,但更多的是兴奋!那种肾上腺素飙升的快感,你懂吗?”

李红星认真听着,偶尔点头——他在梦里已经构建过鬼手的童年场景,知道这个角色的底色,现在跟昆汀一聊,更清晰了。

他甚至能感觉到,昆汀所描述的,与他在梦境中体验到的,有着惊人的契合度。

这种共鸣,让他对角色的理解更上一层楼。

“对了,你对这个角色是的小时候是不是也做过揣摩和重建?”昆汀突然问,眼神锐利地看向李红星。

“当时是”李红星回答道。

“牛逼!”昆汀拍了下车窗,发出“砰”的一声,吓了李红星一跳,“我就喜欢这样的演员!对角色够执着!不像那些流量明星,他们根本不懂什么叫表演,他们只知道作秀!别以为就你们华国有念数字的,那都是我们好莱坞好多年前就玩过的了。”

车子在一条偏僻的小巷里停下,前面是一家看起来很旧的酒吧,门口挂着个霓虹灯牌,写着“old ti”,散发着昏黄的光芒,带着一股老电影的怀旧感。

“就是这儿!”昆汀打开车门,拉着李红星走进酒吧。酒吧里光线昏暗,墙上贴满了老旧的b级片海报,有《德州电锯杀人狂》《活死人黎明》。

还有几张邵氏的武侠片海报——李红星甚至看到了胡金铨的《龙门客栈》,这让他感到一阵亲切。角落里的点唱机放着猫王的《t help FallgLove》,声音不大,却很有氛围感,仿佛将他们带回了上个世纪的某个夜晚。

酒保是个留着花臂的中年男人,看到昆汀,笑着打招呼:“昆汀,好久没来了!还是老样子?今天带了新朋友?”

“两杯1982年的威士忌,加冰!”昆汀坐在卡座里,指着对面的位置,眼神里带着一丝挑衅,“Li,坐!这酒特别烈,你要是喝不了,我可瞧不起你!这可是能烧穿你喉咙的烈酒!”

李红星坐下,看着酒保端上来的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子里晃着,冰块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他想起夏晚晴的话:“少喝酒,对身体不好。”他笑了笑,摇了摇头。

“怎么?不敢喝?”昆汀挑眉,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

“不是不敢,”李红星笑着摇头,语气坚定,“我答应过一个很重要的人,少喝酒。这是我对她的承诺,也是我对自己的约束。”

昆汀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笑声在酒吧里回荡,带着一股豪迈:“有意思!你这小子,又疯又乖!有野心,有原则!行,不逼你!我自己喝!不过,你可别后悔,这酒可是能让你灵感爆发的!”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然后看着李红星:“那咱们聊电影!你喜欢什么类型的电影?别跟我说你只看正剧!我可不信!”

“我喜欢功夫片,”李红星说,眼中闪烁着光芒,“小时候看邵氏的电影,张彻的《独臂刀》,胡金铨的《龙门客栈》,都喜欢。

那种拳拳到肉的真实感,那种江湖儿女的侠肝义胆,让我着迷。”

昆汀眼睛一亮,猛地一拍桌子:“我就知道!张彻的电影里,那些血浆喷溅的镜头,太他妈爽了!还有胡金铨的动作设计,飘逸又有劲儿!

你知道吗?我拍《杀死比尔》的时候,还借鉴了《龙门客栈》的竹林打戏!那种东方独有的美学,简直是艺术!”

两人就这么聊了起来,从邵氏聊到黑泽明,从吴宇森的白鸽聊到马丁·斯科塞斯的街头,李红星把梦里学的电影知识都用上了,甚至能跟昆汀聊剪辑手法——比如《低俗小说》里的非线性叙事,《杀死比尔》里的色彩运用。

他发现,昆汀对电影的理解,与他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两人仿佛是失散多年的知己,一拍即合。

昆汀越聊越兴奋,拍着桌子说:“你他妈的太懂电影了!比那些好莱坞的编剧还懂!我跟你说,‘鬼手’的那场杀戏,我要拍得像张彻的电影一样,刀刀见血,还要有吴宇森的浪漫——你觉得怎么样?

那种极致的暴力美学,加上东方的诗意,绝对能震撼世界!”

“我觉得可以加一点东方元素,”李红星说,脑海中浮现出梦境中学习的场景,“比如鬼手杀人的时候,背景音乐用古筝,刚柔结合,反差更大。

那种古筝的清冷与杀手的狠辣形成对比,会产生一种独特的艺术效果。”

“牛逼!这个主意好!”昆汀立刻拿出手机,记在备忘录里,眼神里充满了赞赏,“就这么定了!到时候咱们一起跟配乐师说!这绝对是神来之笔!”

酒吧里的客人渐渐少了,点唱机的歌换成了披头士的《hey Jude》,昆汀还跟着哼了两句,声音跑调,却充满了真诚。

李红星看着眼前这个疯狂又纯粹的导演,忽然觉得,好莱坞也没那么遥远——至少,他遇到了一个懂他的“疯子”,一个能与他灵魂共鸣的艺术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