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导坐在主位,倒了杯温热的黄酒,话匣子一打开就停不下来,讲起自己年轻时拍《甲方乙方》的趣事:“那时候哪有什么特效,拍地主家也没有余粮那场戏,
道具肘子是真的,我抱着啃了一下午,最后撑得连台词都快说不出来了,剧组人都笑我,说我是借拍戏解馋。
后来剪片子时,还说‘吃相太真实,不用剪,直接用’。”
一桌子人都笑了,葛由老师摇着扇子补充:“我当年拍《活着》,为了演好农民,在农村住了三个月,跟着老乡下地插秧、喂猪,晚上就睡在土炕上。
一开始老乡还跟我客气,后来见我真干活,才跟我掏心窝子,有个老乡跟我说,农民说话慢,不是笨,是怕说错话,所以每句话都要在心里琢磨半天。
我把这话记在心里,演的时候特意放慢语速,结果导演说这才是真农民。”
刘德滑也说起拍跳楼戏的经历:“五层楼高的天台,没用替身,一遍一遍跳,最后腿摔骨裂了,还得瞒着导演继续拍。
那时候就想着,要拍就拍最真实的,不然对不起观众。
有次跳完,导演过来拍我肩膀说‘疼吗?’
我说‘不疼’,
结果他说‘我看你落地时腿颤了,明天歇一天吧’
其实导演都看在眼里,就看你肯不肯拼。”
李红星坐在角落,手里捧着茶杯,像块海绵一样吸收着这些话。
他忍不住问:“葛老师,您怎么能观察得这么细啊?我有时候演小人物,总觉得差点味儿。”
葛由老师放下扇子,认真回答:“其实不难,就是多盯。比如你坐公交,盯着售票员看,看她怎么跟乘客说话,怎么收钱,怎么处理突发情况;
你去菜市场,盯着卖菜的阿姨看,看她怎么吆喝,怎么跟顾客砍价,怎么整理菜摊 —— 这些生活里的细节,比任何表演课都管用。
你演的是人,不是角色标签,得让角色有生活气。”
“对,” 刘德滑也补充,“还有多问。比如你演戏班里的打杂的,就去跟真的戏班师傅聊,问他们以前怎么打杂,怎么跟师傅相处,有没有受过委屈 —— 把这些真事儿揉进角色里,角色自然就立起来了。”
李红星心里豁然开朗。
他以前总觉得演小人物难,是因为没找到根,现在才明白,角色的根就在生活里,在那些不起眼的细节里。
饭吃到一半,冯导突然看向他:“红星,你跟王楷怎么认识的?我记得你们之前拍过《伪装者》?”
“对,” 李红星点头,“我演明台,楷哥演阿诚,戏里是兄弟,戏外楷哥也很照顾我,经常教我怎么处理对手戏。”
“难怪,” 冯导笑了,“王楷这小子眼光不错,没看错人。你这股肯琢磨的劲儿,比圈里不少流量强多了。”
李红星心里一暖,连忙给冯导续上茶:“谢谢您,冯导,我一定好好努力,不辜负您的信任。”
“别光说不练,” 冯导喝了口茶,眼神里满是期许,“圈里不缺会耍帅的,缺的是肯沉下心演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