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映雪嘴角抽了一下:“你倒是横。”
“我不是横。”江么靠墙坐下,“我是烦了。从小被人安排,长大被人算计,连死了都被系统推着走。现在连阎王老子都管不了我,你还想让我按你的剧本走?”
他抬头盯着那道裂缝:“外面那个玩意儿,它以为它吃定我们了?它不知道我有个系统专门靠死赚钱?它不知道我死一次就能换个新本事?”
谢无咎眼神变了。
“你想硬闯?”他问。
“对。”江么咧嘴,“我不懂什么命数平衡,我只知道一件事——谁惹我,我就弄死谁。管他是天轨还是地缝,敢挡我,我就把它拆了。”
系统血字闪了一下:【检测到高浓度横死怨气储备,阴职·混沌控可升级至中阶】
江么没看。
他只盯着谢无咎:“你告诉我真碎片在哪,我去找。你告诉我怎么扛反噬,我去试。但别跟我说‘必须死一个’这种屁话。我要活着回来,还要你们俩都活着。”
穆映雪把手放在刀上,慢慢收回。
“怂货。”她说,“这次说得还挺像样。”
谢无咎低头看着手中的玉佩,光幕还在闪。
过了几秒,他开口:“时空裂谷深处有座浮台,真碎片就在上面。但进去之后无法回头,虚空兽会持续攻击,而且里面时间流速不一样。”
“多久?”江么问。
“外界一炷香,里面三天。”
“那还好。”江么站起来,“我死个十来回也够本。”
“还有一个问题。”谢无咎抬头,“要启动浮台,需要两个人同时滴血。一个人进不去。”
江么看向穆映雪。
她已经在活动手腕:“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反正你死了我还得给你收尸。”
谢无咎把拼合的玉佩递还给他:“拿着。它是开启浮台的钥匙之一。另外……如果你在里面看到什么不该看的画面,别信。那是反噬前的精神污染。”
“比如?”江么接过玉佩。
“比如你娘跟你说‘孩子回来吧’。”谢无咎声音很平,“她已经不在了。任何声音、影子、记忆重现,全是陷阱。”
江么捏了捏玉佩,没说话。
穆映雪走到他身边,肩膀撞了他一下:“别犯傻。咱们是去抢东西,不是去投胎。”
“我知道。”江么把玉佩塞进怀里,“咱俩联手,谁来了都不好使。”
谢无咎后退一步,站到光圈边缘。
“我会在这里等你们。”他说,“如果……你们没能回来,我会启动备用方案。”
“啥方案?”江么问。
“把自己塞进天轨裂缝,堵住缺口。”谢无咎淡淡地说,“虽然不够彻底,但能拖一段时间。”
江么翻白眼:“你咋不说直接自爆呢?更省事。”
“效果差不多。”谢无咎居然笑了笑,“但我想多活一会儿,看看你们能不能打破这个局。”
三人静了下来。
石碑残片发出微光,“命数由我”四个字还在亮。
江么活动手指,绞索指咔咔作响。
穆映雪双刀归鞘,手始终没离开刀柄。
谢无咎仰头看着那道裂缝,眼神像是在看终点。
“准备好了吗?”江么问。
穆映雪点头。
江么深吸一口气,从袖子里掏出最后一截阳烛。
他没点。
他知道点了也没用。
但他还是把它握在手里。
像握着一条退路。
“走。”他说。
两人朝洞穴另一侧的通道走去。
谢无咎站在原地没动。
直到他们的背影快消失在拐角,他才低声说了一句:
“这次……我想赢一次。”
江么的脚步顿了一下。
没有回头。
他的手收紧,阳烛的蜡油渗进掌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