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看来……是真的。
“所以你一直跟着我?”江么声音压低,“寿宴那天,鬼潮卷城,我被吊在槐树上……是你在暗处看着?”
“是。”
“后来我偷坟掘墓,混黑市,被人追杀……你也一直在?”
“是。”
“那你为啥不早点露面?非得等她中招才说话?”
那人摇头:“规则限制。辅助者不能主动干预主线进程。我只能等‘双生咒’启动那一刻,才能现身。早一秒,天轨会抹杀我;晚一秒,你们俩都会被命轨吞掉。”
江么听得头皮发麻。
他低头看穆映雪,发现她身上金纹越亮,体温越高,连呼吸都带着灼热感。她的手垂在身侧,指尖又滴下一滴血,落地瞬间烧出一个小坑。
“她这样下去会死。”江么咬牙,“你说你是辅助,那你现在能救她吗?”
那人沉默两秒,点头:“能。但有个条件。”
“说。”
“你得相信我。”
江么冷笑:“你拿个面具装神弄鬼两年,现在让我信你?你当我是电线杆上贴的小广告啊,随便一撕就信?”
“你不信也得信。”那人往前走一步,“因为接下来的路,只有我知道怎么走。天轨重启需要三样东西——主修正者的命、双生咒的血、还有……辅助者的命。”
江么一愣:“啥?你要死?”
“不是‘要’,是‘已经’。”那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发黑的牙,“我早就死了。二十年前就被天轨抽干了魂,现在的我只是残留意识撑着的一具活尸。我能活到现在,就是为了等你回来。”
江么说不出话了。
他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突然觉得有点难受。
这人不是敌人。
甚至可能……从来都不是。
穆映雪突然身子一震,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往下滑。
江么赶紧扶住她,发现她额头烫得吓人,像是烧红的铁块。
“她撑不住了。”那人说,“双生咒正在融合,但她体内傩神血和皇族血冲突太强,必须有人引导命轨走向。”
“怎么引导?”
“滴血。”那人抬起手,掌心划开一道口子,黑血流出来,“用辅助者的血,压住冲突。”
他说完就要往穆映雪眉心按手。
江么一把抓住他手腕:“等等!你确定这不是陷阱?万一你血里有毒,或者会把她变成傀儡呢?”
那人看着他,眼神忽然变得很平静:“江么,你每次死,都在算‘怎么死得值’。那你有没有算过——有些人活着,其实比死还惨?”
江么愣住。
那人抽回手,直接把血抹在穆映雪眉心。
血刚碰皮肤,就“嗤”地冒烟,金线开始震动,像是在挣扎。
下一秒,穆映雪猛地睁眼,蓝瞳直勾勾盯着江么,嘴唇动了动。
这次她说的不是古语。
而是三个字:
“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