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映雪沉默几秒:“那你妈留的玉佩,是不是也跟这个有关?”
“八成是。”江么苦笑,“我现在怀疑,我爸让我当纨绔,就是为了躲这事。”
“可你还是进来了。”
“是啊。”江么咧嘴,“阎王都管不着我作死,命官更拦不住。”
穆映雪刚要说话,忽然抬头。
那些原本安静游荡的残魂,开始缓缓转向他们。
速度很慢,但方向明确。
全对着江么。
“它们发现你了。”穆映雪拔刀,“怎么办?”
“跑不了。”江么摇头,“进来就没打算打回去。这片空间只认血契,强行退出会撕碎肉身。”
“那就打。”穆映雪站到他前面,“你刚升了级,总得试试新本事吧?”
江么笑了:“行,那我试试。”
他抬起手,掌心浮现一道金纹,像是烙上去的符。
下一秒,周围气流变了。
一道看不见的线从他指尖延伸出去,穿过空间,勾住其中一片残魂。
那残魂猛地一颤,像被什么东西拉住,往前拖了一寸。
江么眼睛亮了:“我操,真能控?”
“控什么?”穆映雪问。
“命轨。”江么咧嘴,“这叫轨修士,不是修仙,是修正命数。我能碰别人的命运线。”
他话音刚落,远处残魂集体一顿。
像是受到了刺激。
紧接着,所有黑影开始加速,朝他们包围过来。
“完了。”江么收起笑,“玩大了。”
“你说咋办?”穆映雪双刀出鞘。
“你掩护我。”江么闭眼,“我要读碎片里的完整记忆,不然咱俩出不去。”
“多久?”
“不知道。”江么额头冒汗,“可能一秒,可能十分钟。反正我一倒下,你就砍醒我。”
“你要死了呢?”穆映雪问。
“死不了。”江么咧嘴,“我这身体,阎王见了都绕道走。”
他盘腿坐下,双手按在胸口。
金纹发烫,脑内画面疯狂涌入——
一座巨大的青铜殿,十二个命官站在阵眼上,手里拿着刀。
他们不是对外,是对内。
一个人影被钉在中央,穿着和江么一样的月白锦袍,脸上有绞索指痕。
那是他。
但又不是他。
那人睁开眼,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
江么听不清。
但他看见了四个字。
**重启失败**
画面戛然而止。
江么猛地睁眼,吐了口血。
“咋样?”穆映雪蹲下来扶他。
“我操……”江么擦嘴,“我知道为啥选我了。”
“为啥?”
“我不是第一个。”江么抬头看她,“前面死过好几个,全是我的脸。系统不是随机绑的,是回收再利用。”
穆映雪瞳孔一缩:“你是替补?”
“对。”江么笑得难看,“而且是最后一块补丁。”
他撑着站起来,胸口那股热流还在窜。
他知道,自己变了。
不再是那个靠死换能力的疯子。
他是轨修士。
能碰命的人。
外面的残魂已经围到十步之内,黑压压一片,堵死了所有退路。
江么抬起手,金纹亮起。
一条细不可见的线从他指尖射出,勾住最近的残魂。
对方剧烈挣扎,但动不了。
“怂货。”穆映雪站到他旁边,“你到底行不行?”
“行不行?”江么咧嘴,“你看好了。”
他五指一收。
那残魂当场炸成黑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