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抹了把嘴角,发现手心有点发灰。
“坏了。”他嘀咕,“这波怕是要提前透支。”
可没等他多想,天空忽然暗了下来。
不是云遮住了光,而是整个战场上方的空间被撕开了。银蓝色的光从四面八方汇聚,凝聚成一道巨大的虚影。
那是个巨人,披着残破战甲,背后浮着一轮血月。手中握着一把巨剑,剑尖朝下,插在虚空之中。眉心有一枚朱砂纹,和穆映雪额上的傩纹一模一样。
空气静了。
连深渊里的嘶吼都停了。
江么感觉魂盾在发抖,不是被攻击,是本能地害怕。就像老鼠见到蛇,动都不敢动。
穆映雪却挺直了腰,龙印发烫,眼神死死盯着那道虚影。
巨人口中传出声音,不高,却压得人耳朵疼:
“天轨的修正者……来取力量吧。”
江么咽了口唾沫。
“听这话术,八成是考验。”他低声说,“不拦咱,也不帮咱,就站那儿装大尾巴狼。”
“它要的是敢走下去的人。”穆映雪握紧刀柄,“不是缩在后面算赔赚的怂包。”
江么笑了:“你还别说,我这人别的不行,送死这事还真擅长。”
“那你去呗。”她挑眉。
“我去可以。”他活动手指,“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啥?”
“等我死了第九回,给我买串芝麻酱糖葫芦,刷双份酱。”
穆映雪愣了一秒,差点笑出来:“你这时候还惦记吃的?”
“人之将死,食欲为大。”他耸肩,“再说了,我不死,你怎么拿力量?”
她说不出话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再多说。
穆映雪纵身一跃,从石柱顶端跳向裂缝深处。双刀在前,龙印发光,整个人像颗流星砸进灰雾。
江么紧随其后。
他跳出去的瞬间,魂盾发出最后一声嗡鸣,几乎碎裂。他咬破舌尖保持清醒,看着脚下越来越近的战场大地。
骸骨堆积如山,黑雾翻滚,远处有无数双眼睛亮起。而那道傩神虚影依旧悬浮在空中,巨剑不动,目光如钉。
“这波血亏……”他在半空中喃喃。
风灌进耳朵,吹得他头发乱飞。
“但稳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