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肯定还是会拉我。”江么笑得贼兮兮,“你嘴上说阉我,可上次我心口被扎,你不也咬破舌尖把血契撑住了?”
穆映雪瞪他一眼,没否认。
风更大了。斜坡上的泥土越来越滑,脚下时不时陷一下。远处的塔影在雾里晃动,像随时会消失。
江么深吸一口气:“走吧。再站下去,咱俩就得被这破地给吞了。”
他迈步往前,穆映雪紧跟其后。两人一前一后,踩着松软的土层向上爬。每一步都得小心,稍不留神就会滑进旁边的坑里。那些坑底全是碎骨,有的还带着锈刀和断箭。
爬到一半,江么突然停下。
“怎么了?”穆映雪问。
江么没答,右眼鬼瞳再次开启。这一次,他看得更远。高塔底部有一圈符文,形状和他乾坤袋里那张残符几乎一样。唯一的区别是,塔底的符文缺了一角——正好是他之前在墓底看到的那部分。
“找到了。”他低声说,“残符的另一半,在塔上。”
“你是说……有人故意把符文拆开,分散藏起来?”穆映雪皱眉。
“不然呢?”江么冷笑,“让人一个个找,找不齐就打不开。典型的损招。”
“那我们现在过去,会不会触发机关?”
“肯定会。”江么活动了下手指,“但问题是,咱俩现在哪条路不死人?留在原地,地脉暴了照样灰飞烟灭。往前走,至少还能抢时间。”
穆映雪沉默了几秒,忽然抽出骨刀,在地上划了一道:“从现在起,不分前后。你要是敢一个人冲前面,我真砍你腿。”
江么笑着点头:“行,听你的。”
两人继续往上走。风刮得更猛,吹得衣袍猎猎响。斜坡尽头,雾气渐薄,高塔的轮廓越来越清晰。塔门半塌,里面黑得看不见底。
江么右手绞索指微微抽搐,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他没说话,只是把手伸进袖子,摸了摸那半截阳烛。
穆映雪走在前面半步,双刀横在身侧。她背上龙印还在烫,但不再疼痛,反而有种牵引感,像是在指引方向。
他们走到斜坡顶端,停了下来。
前方十步远就是塔门。门框上刻着两个字,已经被腐蚀得看不清。但江么知道那是什么。
双生。
他抬头看着塔顶,心里默念:这波血亏,但稳赚。
穆映雪转头看他:“发什么呆?”
江么咧嘴一笑:“我在想,等咱把咒文凑齐了,能不能改一条——‘老子不信命’。”
穆映雪哼了一声:“你先活着进去再说吧。”
江么迈出一步,脚刚落地,地面突然震了一下。
塔门内的黑暗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