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阵不能碰。”江么说,“是绞杀阵,谁进谁碎。”
“我知道。”她说,“我还没傻到往刀口上撞。”
江么一愣:“你知道?”
“废话。”她哼了一声,“我下来第一眼就看见地上有骨头渣子,白的发青,一看就是人被撕烂后残留的阴质。你当我是瞎啊?”
江么嘴角抽了抽。
这丫头有时候莽,但真遇到事一点不含糊。
“那你干啥不动?”他问。
“等你拿主意。”她说,“你是脑子,我是刀。你不说砍哪儿,我总不能乱劈。”
江么笑了。
笑完又皱眉。
他们现在卡住了。
上面回不去,
唯一的突破口,就是那个被切走的符咒一角。
而能拿到它的,只有一个人——地灵。
“这家伙肯定知道内情。”他自言自语,“说不定那块符文就在它身上。”
可怎么让它露出来?
硬逼?不行。地灵不是实体,打不着。
骗?更不行。那玩意儿活了几百年,精得跟老狐狸似的。
江么摸了摸心口旧疤。
那里还在隐隐作痛。
上次烧死换来的黑火,现在一点动静没有。系统界面也黑着,连个提示都没有。
但他记得清楚——每死一次,能力都是当场觉醒。
也就是说,只要他真死透了,哪怕是在阵里被绞成渣,只要魂没散,就能回来。
关键是魂得能回来。
他低头看了眼脚边那截阳烛。
点燃它,就能当魂锚用。死了之后,残魂顺着线找回来,不至于飘散。
他慢慢把阳烛插进地面裂缝里。
动作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插稳了,他没点。
先留着。
“穆映雪。”他忽然开口。
“嗯?”
“你待那儿别动。”
“有计划了?”
“没有。”江么咧嘴一笑,“但我有胆子。”
说完,他从乾坤袋里掏出一张黑火符,捏在手里。
这是他最后一张保命符,本来留着防地灵突袭的。
现在决定用来试阵。
他深吸一口气,抬脚往洞口走。
一步,两步。
刚到边缘,穆映雪的声音猛地传来:“你干啥去?”
“试试水。”他说,“反正死得起。”
“你找死啊!”她吼。
江么回头,笑了笑:“这波血亏但稳赚。”
话音落下,他抬腿就要往下跳。
就在这时,地面又震了一下。
比刚才重。
江么立刻停下,蹲下摸地,鬼瞳开启。
视线往下扫,看到石台中央的血珠——突然跳得快了。
一圈圈红光往外扩散,像是心跳加速。
而穆映雪依旧坐在原地,没动。
不是她触发的。
江么猛地抬头,看向墙上的残符。
那块阴玉还在上面贴着。
灰得发黑。
而且……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