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池“呼”地沸腾,气泡翻得更狠,江么那根手指也慢慢往下沉。
穆映雪双刀插地,撑着不倒。右臂被血雾沾过的地方已经开始发黑,一路往上爬,疼得她冷汗直流。可她还是死盯着池面,牙关咬得咯咯响。
“江么……你要是敢死……”她声音发抖,“我挖你坟都得把你骂醒。”
池底,江么睁着眼,瞳孔散了又聚。他感觉有东西在往身体里钻,不是空气,也不是水,是那种黏糊糊、滑溜溜的邪劲儿,顺着七窍往里灌。胸口憋得要炸,脑子像被人拿锤子砸。
就在意识快断的那一秒,他忽然听见个声音——
“命轨修正者……醒来。”
不是耳熟,是骨子里熟。
他手指猛地一勾,指甲缝里挤出一滴黑水,掉进池底骨头堆里。
“咔。”
一声轻响。
最底下那具骷髅,眼窝突然亮了红光。
鬼婆婆正要念咒,忽然察觉不对,回头一看,池底异样。她脸色一变:“不可能!那具尸首早就……”
话没说完,血池剧烈晃动。
穆映雪被震得跪地,抬头就见池面裂开一道缝,一股黑气冲天而起。
鬼婆婆急退两步,骷髅杖横在胸前:“谁在
没人回答。
只有江么那只沉到一半的手,突然五指张开,又缓缓攥紧。
他的眼皮动了动。
穆映雪抹了把脸,爬起来冲到池边:“江么!你还活着吗?!”
没有回应。
但池底那股黑气,正顺着他的手臂,一点点往体内钻。
鬼婆婆盯着那画面,绿眼里头第一次露出点慌:“这小子……还没死透?”
穆映雪一把抽出骨刀,刀尖指向鬼婆婆:“现在轮到我问你了——”
“你怕不怕一个死不干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