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脚步声掠过,没人停下。
江么靠墙坐下,喘得像条狗。他右脸那片黑气还在扩散,手指也开始发僵。
“你怎么样?”穆映雪放下柳芸,转头看他。
“死不了。”江么咧嘴,“就是这波血亏得有点狠。”
穆映雪从乾坤袋里掏出半截阳烛,点亮了放在地上。火光一亮,柳芸的脸色稍微缓了些。
“她暂时安全了。”穆映雪说。
江么点点头,伸手摸了摸柳芸额头,又看了眼自己指尖沾的汗。
“血纹压住了,但还得找办法彻底解开。”他说。
穆映雪盯着他:“你是不是又打算玩命?”
“哪能呢。”江么摆手,“我这人最惜命了,死了多麻烦。”
穆映雪冷笑:“那你刚才为什么非要冲在前面?”
江么不说话了,低头看着自己发黑的手。
外头脚步声又响了起来,这次更密集。还有人在喊:“搜!一个都不能放走!”
“不能在这耗。”穆映雪抓起双刀,“得想办法出去。”
江么抬头看屋顶:“上面有通风口,我能上去。”
“你现在的状态还能爬?”
“爬不动也得爬。”江么笑了笑,“不然你是想背着我走?”
穆映雪骂了句脏话,转身把柳芸扶起来:“快点,别磨蹭。”
江么站起身,绞索指勾住房梁,慢慢往上攀。他动作很慢,每动一下都像在撕肉。
终于爬到顶,他用手推开通风口盖板。灰簌簌落下,掉在他脸上。
他抹了把脸,往外看了一眼。
外面是条长廊,挂着灯笼,两个守卫正端着火把巡逻。
“
穆映雪抬头:“等他们过去。”
江么趴在通风管里,手指抠着边缘。他的右脸已经黑到了耳朵根,呼吸越来越沉。
柳芸忽然抓住穆映雪的手,睁开眼,声音很轻:“谢谢……”
穆映雪愣了一下:“别说话,保存体力。”
柳芸摇头:“那个符……在我嫁衣夹层……写着解法……”
江么耳朵一竖:“啥解法?”
“血契……能解开……但需要……傩神血……”
穆映雪皱眉:“你早不说?”
“我……不敢信……”
江么咧嘴笑了:“现在信了就行。”
他抬头看通风口外,两个守卫刚走远。
“机会来了。”他说。
他正准备挪动,右手突然一抽,整条手臂往下坠。
他闷哼一声,差点从梁上掉下去。
穆映雪抬头:“怎么了?”
江么咬牙:“没事……就是这手……不太听使唤了……”
他抬起右手,五指扭曲着,像枯树根一样蜷在一起。
下一秒,一滴黑水从指尖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