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越是这样,越说明他在藏东西。
她收刀入鞘,冷冷道:“行。但你记住,若这玉牵扯到傩族秘祭,或是地脉封印的背叛者……我不介意先砍了你,再查真相。”
说完,她转身就走。
脚步重,像是踩在心头。
江么坐在原地,没动。
他低头看着那块玉,慢慢把它塞进怀里,贴着心口的位置。
“妈。”他低声说,“你说的‘不该出生’……是不是因为,我根本不是江海天的儿子?”
没人回答。
他闭了闭眼,撑着墙站起来。
脑袋还是晕,但比刚才好点。
他往前走,追上穆映雪。
两人继续往深处走。
甬道越来越低,最后得弯腰才能前进。空气里有股铁锈味,混着腐土的气息。
江么的右手还在滴黑水,但他已经懒得擦了。
走着走着,他忽然发现,玉佩贴身放着的地方,有点温。
不是烫,是暖。
像是……有心跳在共振。
他没声张。
穆映雪也没回头。
但她耳朵动了动,似乎听到了什么。
前面黑雾更浓,几乎看不见路。
阳烛的光只剩豆大一点。
江么刚迈出一步,脚底突然一滑。
他本能地伸手抓墙,结果指尖划过石头,留下三道黑痕。
穆映雪立刻回头,刀已出鞘一半。
“怎么了?”
“没事。”江么站稳,“就是这地……太滑。”
他说完,低头看脚。
鞋底沾了层灰,但底下那块石板,颜色和其他地方不一样。
偏红。
像是浸过血。
他蹲下,用手蹭了蹭。
灰掉了,露出
短短一竖,旁边加个点。
他认得这个符号。
小时候在母亲房里见过类似的,画在一本破书的角落。
那是……傩族古文字。
意思是“门”。
他抬头,看向前面的黑雾。
那里应该有东西。
还没等他开口,穆映雪突然抬手,止住他前进的动作。
她盯着前方,声音很轻。
“你听见了吗?”
江么屏住呼吸。
没有风声。
没有滴水。
只有一种极细微的震动,从地底传来。
像是……有人在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