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古斯也听出了她的话外音,轻笑一声,“看来沈总今天也并非诚心与我谈合作,只是想借我之口,向我父亲传话。”
沈黎不再多言,将杯中掺了药的酒一饮而尽。
“我的条件,是送给能让我外公平安归来的人。我不关心过程,只看最终是谁把他送到我面前。”
说罢,她将自己的名片轻置于桌面,拎起手包,作势离开。
临出门前,她回眸看了一眼仍在座位上若有所思的奥古斯,红唇微勾,“奥古斯先生,期待您的来电。”
沈黎推开包厢门时,脚步适时地踉跄了一下。
她敏锐地察觉到走廊尽头有个身影快速隐入暗处,唇角不由勾起一抹冷笑。
摇晃着走向会所大门,恰好在门口遇见正在抽烟的苏景铎。
见她步履蹒跚,苏景铎立即掐灭手中的烟,伸手扶住她。
“怎么回事?”苏景铎眉头微蹙,“这才多久,就醉成这样?”
沈黎轻轻摇头,余光瞥见那个身影又往这边靠近了些,轻声道,“大概是太久没喝酒了,景铎哥,能帮我叫辆车吗?”
苏景铎到底是放不下她一个人,拦下一名服务生,“麻烦转告V405的客人,沈总不太舒服,我先送她回去。”
有苏景铎主动相送,沈黎乐得接受这个现成的“工具人”。
返程途中,沈黎靠在车窗上,注意到后方那辆黑色轿车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她唇角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看你还能忍到什么时候。
“好热……”她适时地轻吟,“景铎哥,这边的酒喝了会浑身发热吗?”
苏景铎探手试了试她的额头,触手滚烫,心下顿时一沉,“阿黎,你该不会是……我送你去医院。”说着就要转动方向盘。
沈黎仿佛意识到什么,立即拦住苏景铎,“景铎哥,医院不安全……先送我回家吧,我会联系家庭医生。”
她滚烫的掌心突如其来的触碰,让苏景铎的心跳漏了一拍。
若她的医生无法解毒……这是不是意味着,她的信任在给他机会……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往日的绅士风度便被抛诸脑后。
他调转方向,朝着她的住处驶去。
假装意识模糊的间隙,沈黎蜷缩在座椅里,快速给迪伦发去讯息。
监控画面另一端。
裴之衍看着沈黎跌跌撞撞地从苏景铎车上下来,不安地扯着衣领,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画面切换到室内监控时,他清晰地听见沈黎带着哭腔的嘟囔,“我好热……为什么不让我脱衣服……”
“阿黎乖,我们回房间再说。”
苏景铎看着眼前这个与平日清冷截然不同,尽显娇憨的沈黎。
看着她意识模糊,甚至打消了联系家庭医生的念头。
说话间,他已打横将她抱起,走向卧室。
裴之衍的手紧攥成拳,到底是无法想象接下来的事,也无法接受沈黎与苏景铎发生什么。
他猛地起身,抓起外套就往外冲。
“你的伤还没好,要去哪?”文森特在他身后大喊,目光扫过监控屏幕上苏景铎抱着沈黎走进卧室的画面,顿时明白了什么。
望着裴之衍消失在门外的背影,文森特无奈摇头,“说什么只希望她平安快乐……虚伪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