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处理我,怎么处理都行。”裴之衍迎上她的目光,“但我问的不是公事,是私事。于私,你看到那些时,是什么心情?”
沈黎唇角扬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这段时间,接连有人把你这几年为周家做的事送到我面前。说实话,我都看乏了。”
她语气平静得像在评价一部乏味的电影,“我不明白你在这个时候让这些证据出现在我面前,明明知道这次我宁愿什么都不要,也一定要离婚。现在才跳出来告诉我这些,意义何在?”
“裴之衍,你不是不知道,亡羊补牢,为时已晚。”
“那些事,我原本没想让你知道。”裴之衍长叹一声,
“我总以为,我们永远不会走到离婚这一步。现在让你知道这些,不是要给你压力,也不是要你撤回离婚。我只是……想从你这里求一个和解的机会,给我们一次重新认识的机会。”
他直视着她的眼睛,声音里带着些不易察觉的恳切,“我太了解你了。什么朋友、合作伙伴,都不过是为了顺利领证前的安抚。”
“一旦拿到那个本子,你一定会把我隔在‘普通朋友’和‘工作同事’的安全距离之外,再也不给我任何接近你的机会。”
沈黎神色淡淡地看着他,“这些东西,在这些年里,任何一个时刻,哪怕你用‘打一个巴掌给一颗甜枣’的方式吊着我,都比最后一次性砸给我要强。”
她语气平静却坚定,“我很感激你为周家做的一切。所以我也说过,只要不谈感情,我们可以继续做朋友。但如果你一意孤行,非要跟我扯感情……”
她顿了顿,“很抱歉,那你只能从这里搬出去,不管领不领离婚证,我们的结局都只有一个。”
手机适时响起新消息的提示音。
沈黎站起身,最后看了他一眼,“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明早民政局,我只等你到九点。”
望着她决绝的背影,裴之衍心底五味杂陈。
虽然求和的尝试再次受挫,但至少,她还愿意让他以“朋友”的身份留在身边。
这就够了。
对他而言,只要还有靠近她的机会,就远没到认输的时候。
他轻轻摩挲着刚才握过她手腕的指尖,眼底再度燃起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