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后视镜看去,沈黎已阖眼假寐,仿佛懒得再与他多言。
一行人抵达裴家老宅时,裴父和裴之衡竟也在场。
沈黎微怔,“为什么把爸和之衡都叫来?”
“这是裴家给你的交代。”
是交代,还是施压?
沈黎心底冷笑。
裴家男人集体出场,即便她怒火滔天,也难以肆意发作,最后恐怕只能演变成一场“顾全大局”的和解。
他们一出现,客厅内的谈笑声戛然而止。
“之衍,你带她来做什么?”裴老太太不满地看向裴之衍身后的人。
沈黎早已失了来时的气势,此刻连话都懒得说。
裴家人既要彰显正义,就让他们自己断这场家务案吧,反正婚是离定了。
“奶奶,阿黎怀孕了。”裴之衍平静地陈述,扶着沈黎坐下。
邹平紧随其后,放下一摞文件后便悄然离去。
裴之衍示意老太太查看文件,“怀是怀了,但检查发现她身体损伤严重,若不及时察觉,后果不堪设想。”
“有病就治,来我这儿说什么?”裴老太太蹙眉不悦,甚至懒得翻看那些资料。
“既然您不愿看,那我口述一下您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如何?”裴之衍见祖母这般态度,心寒更甚。
他自己不受奶奶待见也就罢了,连他的女人也被祖母算计多年,他这个丈夫,做得实在失败。
裴父轻轻拍了拍儿子的膝盖,递去一个安抚的眼神,转而沉声对裴老太太道,
“妈,您应该看得出我们今日齐聚的目的。说实话,我不愿相信您会做出如此狠绝之事。若有人指使,我们希望您能交代清楚;但若您就是幕后主使……”
他话音一顿,客厅内空气凝固,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裴老太太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