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懒懒倚着门框,目光落在她身上,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忐忑。
他怕她又说出那些划清界限的话,甚至提离婚。
沈黎吓了一跳,刚探出床沿的脚瞬间缩回,“你先出去,我换衣服。”
其实是里面没有衣服,全让他不知道扔哪去了……
裴之衍沉默地注视她片刻,终究没敢冒险逗留,转身走向客厅。
片刻后,沈黎换好家居服下楼。
裴之衍看似慵懒地靠在沙发上,双腿交叠,指尖却无意识地轻点膝盖,看似不耐,实则不安。
“我觉得我们之间,有些事需要摊开谈一谈。”沈黎缓缓坐下,目光悄悄掠过他的神情。
刚才在楼上,她就在想,或许就是因为药物的事让他误会了,所以才将她困于此地。
裴之衍强作镇定,“什么事?”
他直直盯着她,不放过每一个细微表情。
“关于那晚的药物,”沈黎迎上他的视线,
“我承认我找了沈青青,用了两种药。但那两种药结合只会令人四肢麻痹数小时,绝无后遗症。我的目的你已猜到,我承认确如你所言,但我从未存心害你。”
裴之衍听出她已知晓致命药物之事,心下稍安,故意垂下眼眸,“你现在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如果是因为药物的事让你生气,我郑重道歉。很抱歉用这种方式伤害了你,我只是……”
“只是想离婚?”裴之衍打断她,嗓音低沉,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受伤,“呵,为了离婚,甚至纵容沈青青对我下致死药?”
他给她一个台阶,引出这个话题送她点消息吧。
“什么致死药?裴之衍,你于我有恩,我会为了离婚就去杀害救命恩人吗?”沈黎佯怒解释,心口因他那一闪而过感伤而微微抽紧。
“你的意思是……有人借刀杀人?”裴之衍眉头微蹙,语气凝重却不着痕迹地引导,“难怪费迪南德会突然出现……”
沈黎立刻抓住关键词,“费迪南德?他不是被限制自由了吗?怎么会出现在海城?”
“他家族中有他父亲周旋,加上奥德利奇庇护,除了财富被没收,生活基本未受影响。”
沈黎怔住:“你的意思是……奥德利奇?没收财富?难道奥德利奇才是幕后之人?”
裴之衍见她已入局,唇角勾起不易察觉的弧度,“想知道?只要你告诉我吴建的事,我可以和你交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