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总,据我所知,沈芝山原本想利用吴建将孙志明诱骗过来,但吴建背后似乎另有靠山,目前正暗中与沈芝山割席,处于阳奉阴违的状态。”
裴之衍接过那份关于当年雪崩事故的详细分析报告。
视频画面中的人影虽模糊,但沈芝山的轮廓依稀可辨。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裴家高度保密的情况下,沈芝山仍能得知之衡的“死讯”,并用那颗心脏的事拿捏他、蒙蔽他这么多年。
即使很早之前就知道自己被骗了,但亲眼看见这些铁证时,裴之衍仍为当初那个轻信愚蠢的自己感到可笑。
更令他震撼的是,沈黎竟能抽丝剥茧,查到这种程度。他从未真正看清过她的能力和韧性。
愧疚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过去那些因偏见和迁怒而对她造成的冷待与伤害,此刻显得格外刺目。
他指尖轻点桌面,压下情绪,“这条证据链仍基于分析,无法直接定罪,但如果你有能力诱导沈芝山亲口承认,我会安排顶级律师团,为你父亲洗刷冤屈。”
他目光锐利地看向章祁,“我会助你取代吴建,继续获取沈芝山的信任,至于沈青青……她目前的任何行动,你都不要插手。”
章祁犹豫片刻,“青青她……本质不坏,只是被她母亲……”
裴之衍眸光骤冷,打断他,“若你失势,你觉得她还会多看你一眼?你可以对她动感情,但若敢坏了我的计划,我会让你亲眼见识什么叫真正的人性。”
天真。
若非他这些年暗中护着,以章祁的脑子周旋在沈芝山身边,早就被吞得骨头都不剩。
但动了异心的人已不可再用。
他眼神微动,杨特助便心领神会,带人“送”章祁离开,并不动声色地取下了他身上的追踪器。
“安排几个人盯紧章祁,”裴之衍冷声吩咐,“他心思已偏,恐生事端。”
杨特助点头,“夫人取消了机票,改乘高铁,终点站是云城,现已出发。”
裴之衍看着高铁停靠站点图,不由低笑出声。
这女人为了防他追踪,真是费尽了心思。
“吴建人在哪?”
“海城。”
“我们也晚点去海城,”裴之衍仰靠进椅背,“跟沈芝山约个饭。”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顺便,把我们今晚的行程……‘无意间’透露给太太。”
他倒要看看,她究竟能躲到哪里去,又究竟布下了怎样一盘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