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一切都太快了。
因为,那柄巨剑承载的是五百年来积蓄的、针对“水神”权柄的绝对裁决之力,其进程,绝非是此刻失去神座后的她所能阻挡或延缓。
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看着那柄巨剑的斩落。
“不......不该是这样的......” 芙卡洛斯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破碎的颤抖。
她谋划了五百年,早已将自己的牺牲视为注定的终局,她做好准备了,无论是恐惧还是不舍,她都认为自己能够承受。
可她从未想过,最终站在断头台下的,会是这样一个......蛮横又温柔,打乱了一切,并将她从死亡的命运上推开的人。
“轰——!”
璀璨到极致的水蓝色光芒瞬间吞没了他的身影,也吞没了所有的声音,所有的景象,所有的......不舍。
(......终幕了......)
「吗?」
在那极致的光芒中,芙卡洛斯仿佛听到了自己心中某种东西碎裂的声音。
(宁砚......)
她僵立在原地,异色瞳中倒映着那片毁灭性的光海。
所有的思绪、所有的情绪,都在这一刻被冻结,只剩下无尽的茫然与一种沉甸甸的、几乎让她几乎无法呼吸的滞涩感。
意识空间里,芙宁娜通过巨大荧幕目睹了一切,她瘫倒在观众席的地毯上,泪水如同决堤般涌出,意识渐渐模糊,经历过三次情剧烈的情绪起伏,她的精神再也坚持不住,就这样昏迷了过去。
两个“她”,以不同的方式,共同承受了这心碎之痛。
光芒渐熄。
那柄执行了裁决的巨剑,在完成了使命后,缓缓化作点点蓝色光屑,消散于空中。
谕示裁定枢机的光芒也黯淡了下去,仿佛耗尽了所有的能量。
禁锢着千织、克洛琳德等人的无形力量也随之消失。
但她们没有冲向那片空无,而是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般,僵硬的站在原地,目光空洞地望着宁砚消失的地方,脸上残留着未干的泪痕和极致的悲痛。
芙卡洛斯缓缓放下了抬起的手臂,怔怔地望着前方。
她感受不到宁砚的任何气息了。
他......真的做到了。
以这样一种方式,终结了预言,也终结了他自己。
而她,活了下来。
带着他那个“守活寡”的、荒唐又沉重的“交换”,以及满心的震撼、茫然和......一种连她自己都不了解的,空落落的悲伤。
活了下来。
舞台上,宁砚原本站立的地方,此刻空无一物,唯有空气中尚未完全平息的躁动的能量,证明着刚才的那一幕并非幻觉。
然而,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空无与寂静之中。
一点微弱的水蓝色光芒,如同黑夜中的第一颗星辰,悄然在虚空之中亮起。
紧接着,是第二点、第三点......无数细小的、蕴含着难以言喻力量和古老气息的水蓝色光粒,如同受到了某种无形的牵引般,自那空无之处缓缓浮现升腾。
起初只是零星的光点,随后又迅速汇聚、融合,化作一颗颗晶莹的、内部仿佛有星河流转的水球。
又或是凝聚成一条条如梦似幻、蜿蜒流淌的光带。
它们散发着温和而神圣的光辉,如同无数拥有生命的蓝色精灵。
此刻它们似乎有着共同的目标。
在所有人目光的注视下,这漫天漂浮的水球、光粒与光带,仿佛百川归海一样,开始朝着一个方向流淌、汇聚。
那正是枫丹的最高审判官,那维莱特所在的方向。
水蓝色的光流温柔地环绕着他,那些光粒、水球、光带,如同归巢的鸟儿一样,带着一种欢快与眷恋,毫无阻碍的融入他了的身体,与他原本拥有的那一半权柄水乳交融,合二为一。
磅礴的力量在他体内奔涌、圆满,一种久违的、执掌万水的感知与权能,正以惊人的速度回归和稳固。
天空、大地、乃至枫丹廷之外那汹涌咆哮的原始胎海,在这一刻,都与他的意志产生了更深层次、更完整的联系。
那维莱特在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完整的力量与责任的同时,目光却依旧落在那片空无的舞台中央。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手中的权杖握得极紧。
完整的古龙大权已然归位,意味着拯救枫丹、对抗预言具备了最根本的条件。
但这份“完整”的代价......是他用自己的生命换来的。
ps:枫丹篇正式完结,大家是想直接看蒙德篇呢,还是再写一章后日谈啊?
另外
企鹅星人发来神秘数字,宁砚在482天里欠下了204件情债逃跑了737天,大家想聊聊天的可以来玩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