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了......我的......)
他在心中默念,却无法找到一个词能完全定义她们每一个人与他之间那复杂而深刻的联系。
老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否定了。
(是不是有点......太贪心、太花心了?她们每一个都是独立的、闪耀的个体,怎能用一个如此笼统甚至略显轻浮的词概括?)
娘子?这个念头有些古怪了。
(我又不是许仙!这画风完全不对!)
爱人?
(嗯......这个词似乎更庄重,涵盖的情感也更深厚,她们中的每一个,对他来说都当得起这个称呼)
家人?这个念头让他心头一暖。
(奥蕾莉、克雷薇、佩佩早已是家人般的存在)
(千织、娜维娅、克洛琳德、丝柯克、芙宁娜,艾拉......与她们的羁绊,又何尝不是另一种形式的家人?她们都是他在这个世界的锚点,是他想要守护的港湾)
(或许勉强能算上芙卡洛斯?毕竟刚让她给我守活寡来着,如果不是那种关系,又何谈守寡呢?)
女友?这个更偏向现代、带着恋爱甜蜜气息的词汇,让他想起了与她们相处时那些心动、羞涩与美好的瞬间。
(似乎......也不错?)
没有一个词能够完美的概括她们。
或许......她们本身就是答案,无需定义。
“时间重新开始流动......”
“嗡——”
世界的色彩和声音瞬间回归。
众女只觉得眼前似乎突然恍惚了一瞬。
回过神后,她们立刻发现,自己的身体变得无比沉重,仿佛被无形的枷锁束缚,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变得异常艰难!
一股强大却温和的力量禁锢了她们的行动,将她们牢牢地定在了原地。
这是从系统那兑换的凝滞咒,搭配时停简直不要太无敌,这本是宁砚的底牌之一,没想到今天居然用到了她们的身上。
千织:“你!”
克洛琳德:“你做了什么?!”
克雷薇:“宁砚!你要是敢......”
惊呼声、质问声再次响起,这次却是更深的无力与恐慌,只因,她们什么都做不了了。
但她们没有放弃,仍在奋力挣扎,元素力在体内不断奔涌,克洛琳德试图爆发雷元素,克雷薇身上火星闪烁......但那禁锢的力量如同最坚韧的水之壁垒,温柔却不可撼动。
奥蕾莉和艾拉更是连挣扎都做不到,只能无助的看着宁砚,泪水无声地滑落,不是因为她们弱,而是因为宁砚压制了她们对元素力的控制和亲和力,毕竟,他此时可是“水神”。
宁砚深深地、最后地看了她们一眼,那眼神里包含了太多的情绪——歉意、不舍、决绝,以及一种“你们终于没事了”的满足。
“能遇见你们......”
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了她们的耳中。
转身对她们露出一个微笑。
“......真好。”
说完这最后一句,他猛地转身,不再看她们。
仰起头,毫无畏惧地看向那柄象征着终结与开始?的巨剑,也看向了眼神复杂的那维莱特,彻底放开了心神,将自己完全敞开在了那积聚了五百年信仰与律法力量的裁决之下。
这句话,该我来说了:“咳咳~再见,那维莱特,希望你喜欢这五百年来属于你的戏份。”
“不——!!!”
“宁砚!!!”
“不要!!!”
身后是她们撕心裂肺的哭喊与哀求,混在了一起,已经分不清谁是谁了。
巨剑仿佛接收到了最终的指令,发出一声震荡全场的剑鸣后,轰然斩落!
就在那毁灭的巨剑即将吞噬宁砚的刹那,一直怔在原地、心神被宁砚那番“守活寡”的惊人之语搅得一片混乱的芙卡洛斯,猛地回过了神。
“等等——!”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喊出了声,操控着身体就想要冲上前去。
她体内属于纯水精灵、属于曾经魔神的力量本能的涌动,淡蓝色的水光在她周身浮现。
她想要做点什么——哪怕只是徒劳地伸出手,哪怕只是挡在他的面前。
哪怕只是一瞬只是帮他抵挡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