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时刻终于到了,但他要改变的,正是这所谓的“最后”。
深吸了一口气,面对死亡身为神明的芙卡洛斯都会害怕,更何况自己一个凡人呢。
轻轻扶住芙宁娜的肩膀,让她稍稍离开自己的怀抱。
目光温柔却无比郑重地凝视着她那双依旧带着泪光的异色瞳。
“芙宁娜,”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现在......我还要送你一件礼物。”
“或许......是我能送给你的,最后一个礼物了。”
芙宁娜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细小的泪珠,脸上浮现出困惑:“最后的......礼物?”
她心中莫名一紧,有种不祥的预感悄然滋生。
说完后宁砚松开了手,转身,缓步走向舞台中央的芙卡洛斯。
身体却在转身的瞬间僵住了,只因,芙宁娜再次拉住了他。
“最后的......是什么意思?你想要干嘛?”
宁砚没有直接解释,反握住她的手,这样或许能让她安心一点。
对她露出了一个安抚般的微笑,然后又像握住她那样坚定的松开了她的手。
转身,缓步走向舞台中央的芙卡洛斯。
在芙卡洛斯略带疑惑的目光下,宁砚在她面前站定,微微弯腰,行了一个优雅的礼仪。
他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则向她伸出,做出一个标准的邀请姿势。
“芙卡洛斯小姐,”宁砚抬起头,眼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敬意,有决绝,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在这终幕降临之前,可否......最后陪我跳一支舞呢?”
还没等芙卡洛斯回应,一旁看热闹的白蛇立刻用手捂住胸口,用一种夸张的、痛心疾首的语气插话道。
“对不住啊,芙卡洛斯小姐,我这兄弟吧,额......什么都好,就是太花心了!”
他摇头晃脑,面具下的声音特意的充满了戏谑,“你看啊,他这要是不跟您跳上一支舞啊,我估计他待会指定得气的得内心崩溃,又哭又闹,呜呜呜,好可怜呐——”
芙卡洛斯被这突如其来的插科打诨逗得掩唇轻笑,但那笑容依旧带着神明的优雅与调侃。
“哦?原来宁砚先生居然这般可怜吗?呵呵~你还真是贪心啊,都有了‘那个我’了,”她目光再次瞟向芙宁娜,“居然还想要邀请‘这个我’共舞?”
虽然嘴上这样说,但是看着宁砚那坚持而认真的眼神,便知道他并没有开玩笑,芙卡洛斯最终还是轻轻叹了口气。
“唉,真是的......满足你好了~”
仿佛纵容一个任性的孩子般,将自己纤细白皙的小手,轻轻放在了宁砚等待的掌心之上。
“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仅此一曲哦~”
......
两人开始了共舞。
明明没有音乐,但他们一人一神在这片水底歌剧院的意识空间里,却仿佛心有灵犀一般。
宁砚的舞步稳健而引领,芙卡洛斯的步伐轻盈而优雅,蓝白长发与衣袂在漂浮的微光中轻轻飘动,构成了一幅奇异而唯美的画面。
芙宁娜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心中那份不安却越来越强烈。
她感觉宁砚此刻的行为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古怪。
舞步流转间,宁砚微微低头,脸颊凑近芙卡洛斯的耳边。
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芙卡洛斯,你的时间不多了吧?”
芙卡洛斯轻轻点头,她满脸失落:“嗯......”
宁砚看着这张与芙宁娜一模一样的脸庞,要说心中没有一点感觉那是不可能的。
尤其是她此刻满脸失落的样子更是让宁砚心中充满怜惜,忍不住想要摸摸她的头,安慰她,告诉她“你不用害怕了,因为会死去的人......是我。”
所以他开口了。
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探询:“害怕吗?”
芙卡洛斯似乎没想到他会问得如此直接。
她怔了怔,心里像是被触及了某种不该存在的情绪,下意识地想要武装自己。
她扬起一个略显勉强的、属于神明的骄傲笑容,想要用轻松的口吻掩盖一切:“害怕?哈!身为神明,我谋划了五百年,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
她的目光试图望向虚无的远方,显得无比决绝。
“这是......既定的命运,也是我自己的选择。”
“为了枫丹,为了芙宁娜能快快乐乐的活下去,我......无所畏惧。”
她的台词完美无缺,符合一位神明应有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