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千织屋温暖的灯光与门外昏暗的夜色交界处,在宁砚复杂的脸色脸与阿蕾奇诺剧烈震颤、翻涌着滔天狂喜的血瞳之间,在千织如临大敌的守护姿态和门外众人凝固的惊愕表情中
彻底停滞了
下一刻
“叮铃”
一声清脆而突兀的金属坠地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凝固的死寂。
那枚被阿蕾奇诺贴身佩戴、视若枷锁又形同生命一部分的染血柔灯铃项链,竟因为她身体无法抑制的剧烈颤抖和衣襟的起伏,锁扣在无声的张力中崩开了!
它从她纯白的制服上滑落,坠在了千织屋冰冷的地面上。
那抹刺目的,象征着死亡与罪孽的暗红,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叮铃铃的滚到了宁砚的脚边。
它静静地躺在那里,成为了这场跨越生死界限的、混乱而狂喜的重逢的见证者。
不知过了多久,佩露微利终于从那几乎将她头脑冲晕的狂喜中挣脱了出来。
她完全无视了脚下那枚象征着她最深重罪孽与痛苦的项链,死死盯着宁砚,那双血色十字瞳里的狂喜几乎凝为实质,但仍有一丝怀疑。
“宁......砚......?”
她不自觉的迈开了脚步,朝着宁砚走去。
她要触碰他!
她要确认这不是一场太过残忍又太过美好的幻梦!
她要感受他肌肤的温度,他脉搏的跳动,他呼吸的起伏!
她要......将他死前的那个吻给狠狠的亲回来!想到这佩露微利的脸上带上了不正常的红晕。
“站住!”
一声冰冷、凌厉、带着绝对警告意味的断喝,如同惊雷般炸响!正是千织!
可佩露微利仿佛没听见一样,继续朝着宁砚伸出了手。
见到这一幕,千织额头青筋跳动,她的右手闪电般探出,直接抓向佩露微利伸出的、试图触碰宁砚的手腕!
指尖灌注着岩元素的力量,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
这一抓,又快又狠,毫不留情,充满了要将一切威胁拒之门外的决绝!
佩露微利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宁砚身上,对千织这充满敌意和力量的一抓,竟似毫无防备。
或者说,她根本不在乎。
此刻她的眼中只有宁砚,那个死而复生的奇迹。
“啪!”
一声沉闷的声响
千织灌注力量的手指,如同铁钳般,精准而凶狠地扣住了阿蕾奇诺伸出的手腕。
强大的力道瞬间阻止了她向前伸手的动作。
佩露微利对于自己的重逢被人打扰很是不满。
她分出了一丝注意力,落在了眼前这个阻止她的稻妻少女身上。
那双翻涌着狂喜的血色十字眼眸,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向下移动,落在了千织扣住她手腕的那只手上。
她的眼中不再是狂喜,而是一种被人打扰的不悦,一股令人心悸的赤月之力释放而出,无情的压迫着在场的所有人。
千织只感觉一股汹涌的,带着毁灭的气息顺着她的手臂爬了上来。
可她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抓的更紧了,神之眼散发出强烈的光芒对抗着佩露微利的威压。
“离他远点!”千织的声音冰冷刺骨,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凿出来的
“滚开!”阿蕾奇诺的声音比千织更加冰冷,更加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仿佛来自深渊的恐怖威压。
那不仅仅是对阻拦者的愤怒,更是一种被阻断了确认真伪的、近乎疯狂的焦躁!
她们两人的交锋有着相同的理由——为了那个失而复得的重要之人——宁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