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千织仍然想要抽回手,宁砚发力不让。
“嘶……”宁砚因为自己的动作牵扯到发麻僵硬的肩膀和手臂,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眉头微蹙,但他立刻忍住了。
察觉到他的异常千织开口了“你的手......你一直没动?” 千织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鼻音,但语气已经染上了不容错辨的急切和一丝懊恼。
「叮!检测到千织对宿主产生关切的情绪,获得情绪值一百点」
宁砚点点头,目光坦诚:“嗯。答应过你,就在这里。”
她内心不禁想到——他保持着这个别扭的姿势多久了?就为了她?而一直握着她的手?
一股说不清是气恼还是心疼的情绪涌了上来,不想再让他受这份罪,她更用力的试图抽回手:“放开!”
“千织......别......我没事。”宁砚几乎是立刻出声阻止。
声音因为手臂的刺痛而有些发紧,但他握着她的力道却丝毫不减,甚至带着点固执的坚持“我是不是...握的太紧...弄疼你了?”他问的是千织的感受,担心自己长时间的紧握让她不适。
她看着宁砚强忍不适却还第一时间关心自己的样子,看着他眼中清晰倒映出的、自己狼狈又泛红的脸。
心中那份想要立刻武装起自己、掩饰脆弱和尴尬的冲动,忽然就泄了气,被一种更为复杂的暖意取代。
她不再试图抽回手,反而微微调整了一下手的角度,让他能握的更舒服点。
在确认宁砚会好受些之后,她又极其别扭地、甚至有些僵硬地转开了脸,将视线投向窗外刺眼的阳光,说道“没有。”她低声回答,否认了“弄疼”的说法。
又趁宁砚不注意偷瞄(¬_¬)了一眼宁砚的僵硬手臂语气带着点强装的冷淡和一丝几乎听不出的别扭:“......是你自己像个木头一样不会动的。”
......
过了好一会儿,宁砚手臂那阵剧烈的酸麻才缓缓退去,只剩下深沉的疲惫。
千织也积蓄够了足够的勇气,再次转过身来面对他。
脸上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但眼神却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清亮,只是那层惯常的冰冷疏离早已被打破了,透出一种罕见的、带着点审视和不容置疑的关切。
「叮!检测到千织对宿主感到担忧,获得情绪值一百点」
“现在”她清了清沙哑的嗓子,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而有力,“该你休息了。” 她的目光落在他肩头那片泪痕和被压皱的衣料上,又扫过他眉宇间无法掩饰的倦怠。
宁砚微微一怔。
千织已经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带着命令的口吻:“现在,躺下。”
她的目光扫过房间,落在了床边地板上那柄静静躺着的太刀上。
冰冷的刀身反射着阳光,和宁砚一样她没有选择立刻去捡,而是先专注于眼前这个需要被“处理”的笨蛋。
“我......”宁砚想说他还能坚持,你再多睡一会吧。
“躺下。”千织打断了宁砚的施法,她的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
随后单手叉腰道“这里是千织屋,我的地方,你在这里只能听我的。”
“另外可别指望,我会向你个笨蛋一样一直陪着你,我还要去做衣服。”顿了顿又道“你就好好休息别再让我分心就行了。”
宁砚看着她明明关心却偏要板着脸找借口的样子,心中充盈着暖意和一丝好笑。
他不再坚持,顺从地侧身,在千织刚刚躺过的位置,小心翼翼地躺下。
枕头上还残留着她发间的气息和淡淡的泪水咸味,让他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
“闭眼。”她命令道。
宁砚顺从地闭上眼睛,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微微上扬。
“咚,咚,咚”是千织离开的脚步声。
又是更急切的“咚,咚,咚”,是千织回来的脚步声。
她没看他,只是伸手,将滑落到他腰间的被子向上拉了拉,仔细地掖好被角,动作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细致的温柔,随后又“咚,咚,咚”的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