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翡翠般的眸子里闪烁着湿润但坚定的光。
“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也会帮你!我也可以守口如瓶!我也可以......”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但更多的是心疼。
宁砚猛地转过身,碎裂的万花筒写轮眼在黑暗中死死地盯着她,声音嘶哑而压抑:“告诉你?然后呢?让你也卷入这随时可能粉身碎骨的漩涡?克雷薇,这不是游戏!一旦被发现,我们所有人,包括那些孩子,都会......”
“那也比看着你一个人面对这地狱要好!”克雷薇突然提高了打断了他,泪水终于无法抑制的滑落。
“看着你一天比一天沉默,一天比一天冰冷,看着佩佩看你的眼神越来越痛恨,你知道我......”克雷薇的声音平静了下来,“你知道我有多心痛吗......宁砚.....你知不知道......看着你独自承受这一切,对我来说比被你杀死还难受。”
突然,她上前一步,不顾宁砚身上的湿冷和水渍,张开双臂,用力的,紧紧的抱住了他。
这个拥抱来得如此突然,却又如此温暖。
克雷薇身上淡淡的柔灯铃香气,混合着她眼泪的咸涩,瞬间冲破了宁砚最后的心理防线。
他能感受到她身体的微微颤抖,感受到她拥抱的力度。
宁砚紧绷的身体在那温暖的怀抱中,一点一点地软化下来,那堵用冷酷、疲惫和自我厌弃筑起的高墙,在克雷薇毫无保留的信任和拥抱面前,轰然倒塌。
宁砚抬起了僵硬的手臂,带着迟疑,最终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紧紧的紧紧的抱住了克雷薇那温软如玉的身体。
他将脸深深地埋进她酒红色的长发里,仿佛要将自己整个埋藏起来,隔绝外面那个冰冷残酷的世界。
压抑了太久的呜咽终于冲破了喉咙,变成了低沉的、破碎的哭泣,肩膀无法控制地剧烈耸动,滚烫的泪水浸湿了克雷薇肩头的布料。
他不是在哭自己的委屈,而是在哭那些被迫承受的罪孽,在哭这份终于被理解、被分担的重压,在哭那份几乎将他压垮的孤独终于有了片刻的停靠。
“我好怕......克雷薇......”他像个迷路的孩子,在她耳边哽咽着,声音破碎不堪,“我好怕......下一个是你......我好怕......演不下去......我好怕......救不了所有人......”ps:这里有种芙芙的既视感。
她更紧地抱住他,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另一只手温柔地抚摸着他湿漉漉的黑发,像安抚一只受尽惊吓的小兽。
“不怕了......不怕了......”她在他耳边一遍遍地低语,声音温柔而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不是一个人了,宁砚。
我在这里,我会帮你,无论你要做什么,无论多危险,我都陪你一起。”
月光静静地洒进房间,照亮了相拥的两人,也照亮了宁砚脚下那一小滩混合着血水和泪水的湿痕。
这冰冷囚笼的一角,因为这绝望中的相拥,终于透出了一丝令人心碎的暖意。克雷薇的怀抱成了他摇摇欲坠的世界里,唯一坚固的锚点。
“至少......”克雷薇的声音闷在他的肩头,带着一丝小小的坚持,“下次......别只想着自己了......也想想我......”
沉默片刻,她说出了那句刚刚没说完的话:“我也是可以和你一起面对这地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