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烈酒下肚,林云感觉浑身都暖了起来。
先前的拘谨也散去了大半,道了声谢,便不客气地拿起筷子开动。
不得不说,这位大佬的手艺是真的好。
每道菜都火候到位,味道绝佳,远超普通饭店的水平。
老人自己则是不紧不慢地喝着酒,吃着菜,目光不时落在林云身上。
看着他大快朵颐,眼神中似乎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温和。
空隙之境内部的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
他在这里已经度过了不知多少悠长的岁月。
种菜、养鸡、酿酒、做饭。
远离了外界的纷争与杀戮,日子过得简单而充实。
只是,一个人吃饭,终究是冷清了些。
有人陪着一起吃,连最普通的饭菜,似乎也多了几分滋味。
酒足饭饱,林云主动起身,收拾起碗筷,拿到厨房的水缸边仔细清洗干净。
别人请客吃饭,自己帮忙洗个碗,也是理所应当。
等他擦干手走出厨房时,老人已经站在了屋门口,背对着他,望着外面逐渐暗淡下来的天色。
那魁梧的背影在夕阳余晖下拉出长长的影子,竟透出几分孤寂。
“来外头。”老人头也不回地说道。
“好。”林云应声,跟着他走出了木屋。
老人背负双手,缓步在静谧的村子里踱步。
除了那身夸张的肌肉和好得过分的精神头,他此刻的模样,与寻常乡下饭后遛弯的老大爷并无二致。
见老人不说话,林云也沉默地跟在身后,目光扫过那些安静的屋舍、撒欢的鸡群、以及远处在晚风中摇曳的麦田,心中对这位九阶大佬的过往,不禁生出了更多的好奇。
不多时,两人来到了村子中央的广场。
广场由青石板铺就,中央是一座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石质演武台,约莫七八十平米见方。
台子的石料呈现出一种深沉的暗青色,表面光滑,隐隐有能量流动的痕迹。
林云尝试用精神力探知,却发现精神力如同泥牛入海,根本无法穿透,可见其材质特殊且坚固异常。
演武台两侧,各立着一排厚重的木质武器架。
上面琳琅满目地摆放着各种兵器。
刀枪剑棍,斧钺钩叉,鞭锏锤抓,镋槊棒拐子流星…
十八般兵器,应有尽有,在夕阳下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老人带着林云径直走到演武台下,这才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向他:
“你今年多大?”
“十八。”
“十八……”
老人重复了一遍,眼中闪过一丝追忆,随即点了点头。
“才十八岁,精神力凝练,肉身根基也打得如此扎实,天赋确实罕见,了不起。”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些许感慨:
“老夫当年像你这般年纪时,也不过四五阶的实力,便已被世人吹捧为惊世之才。你比老夫当年,强出不止一筹。白雪那丫头,眼光确实毒辣。”
林云被这位九阶大佬如此直白的夸奖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谦逊道:
“前辈您过奖了,我只是运气好些。”
老人摆了摆手,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虚的就不用说了。你的精神属性,老夫观之,似乎是虫系?”
“是,虫系是我唯一的精神属性。”林云坦然承认。
“虫系……好!如此一来,便更合适了!”
老人抚须点头,但随即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一丝审慎:、
“不过,在开始之前,有件事老夫必须问清楚。
你与那虫王会是何关系?莫非是其中哪一家的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