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笼罩着宏伟的废墟。
凯撒和莉娜谨慎地朝着那座宏伟巨城推进,随着距离缩短,王城的压迫感愈发沉重。
那高耸入黑暗的城墙,凯撒目测远超五十米,城砖是某种仿佛能吸收光线的黑色石材,上面布满了腐蚀痕迹,原本宏伟的城门早已破碎,巨大的金属门板扭曲变形。
当凯撒靠近城墙脚下时才清晰看见,巨大的城墙上,竟布满了血肉浮雕!
它们并非雕刻,更像是某种活体组织被强行塑形,扭曲的血肉盘绕,疑似骨骼的结构从墙体内刺出,又被暗红色的血管脉络包裹。
一些区域甚至能看到类似脏器表面的褶皱纹理,在幽蓝与暗红的光线下,呈现出介于生物与建筑之间的亵渎感。
这些浮雕巨大无比,覆盖了城墙的很大一部分,散发血腥与腐败恶臭。
而在城墙更高处,数个粗大的钢铁管道从墙体深处伸出,锈迹斑斑,管口扭曲变形。
“超越时代的畸形造物…”凯撒的声音低沉,随后朝莉娜打了个手势,两人瞬间伏低身体,紧贴着地面稀松的岩石阴影。
几只动作迟缓的游荡者,正朝着破碎的城门走去,成为了最好的探路石,它们越过破碎的城门残骸,身影即将没入城内。
嗖——!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撕裂了空气!
凯撒的视线捕捉到一道模糊的黑影,瞬间钉入走在最前面那个游荡者的头颅,那具扭曲的身体向后轰然倒地。
“是弩箭!”
凯撒眼神平静,心中毫无波澜,死寂的城门那只是表象,陷阱与守卫才是这种地方的常态。
紧接着,一个佝偻的身影从城门的阴影里爬了出来。
它整体还维持着人形的骨架,但四肢着地,移动方式更像一只畸形的蜘蛛。
最怪异的是它的背部,一把金属光泽的弩机,竟直接生长在了它的脊椎上!
弩臂随着它爬行的动作微微开合,它爬到被射杀的游荡者身边,伸出枯瘦的手指,粗暴地将贯穿头颅的箭矢拔出。
那箭矢尾部似乎连着某种血肉质的触须,随着它的动作,箭矢被缓缓收回,重新卡入背上的弩机槽内,整个过程带着一种金属与骨骼的摩擦声。
凯撒伏在岩石后,观察着那畸形弩箭怪物的动作,“装填缓慢,奔跑速度并不快,目标锁定似乎对进入警戒范围的活物反应优先。”
当另外两个游荡者趁着它回收箭矢的空档,蹒跚着从侧面靠近城门时,它立刻放弃了脚下的尸体,发出一声嘶哑的低吼,迅速转身,背上的弩机再次瞄准。
“城门口就这一只。”凯撒低语,“要是还有同伴,刚才的漏网之鱼就该被射杀了”。
机会稍纵即逝!
就在那怪物再次射出一箭的瞬间,凯撒双腿的肌肉紧绷,猛地冲向正处于短暂僵直的弩箭怪,同时凯撒对莉娜使了个眼色。
莉娜瞬间明白,跟随凯撒向前方冲去,同时六条手臂从地上抓起六块拳头大小的碎石。
砰!砰!砰!砰!砰!砰!
石块狠狠砸在怪物佝偻的背脊上,巨大的冲击力让它身体被砸得向前翻滚,背上的弩机发出刺耳的金属扭曲声。
凯撒的身影迅速贴到近前,银剑精准的从怪物暴露出的后心位置刺入,随后猛地向上一撩!
噗嗤!
怪物的头颅从脖颈上掉落,无头的躯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黑血从断颈处涌出。
凯撒迅速抽剑后退,避开喷溅的黑血,低头看着这具畸形造物,弩机深深嵌入它的脊椎,金属与血肉以一种诡异的方式融合在一起,血管缠绕着金属部件,一种为了杀戮而扭曲的战争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