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带着廉价香粉和酒精的气息撞了过来。
“哎呀!”一声刻意拔高的娇呼响起。
是那个刚才被佣兵拍了臀部的陪酒女,她脸上挂几分迷离的笑容,身体像没骨头似的就要往凯撒怀里倒。
凯撒刚才给毛球银圆时,那抹亮光可没逃过这些在底层刨食的眼睛。
“大人~别急着走嘛,外面多冷呀……”她的声音甜腻,“让贝拉陪您再喝一杯暖暖身子?或者……找个暖和的地方……”她的手指顺着凯撒皮甲的裂缝往里面探去。
凯撒的脚步甚至都没有停顿,只是微微侧过头,低垂的眼眸抬起,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她。
贝拉脸上的媚笑瞬间冻结,她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指尖无法抑制地颤抖起来,一股寒意比门外呼啸的北风更刺骨。
就在这时,另一只纤细但更有力的手猛地抓住了贝拉僵硬的胳膊,用力将她向后一拽。
“贝拉!你这骚蹄子!”一个带着浓重烟酒味的女声响起。
是那个之前经验更老道的陪酒女,她有着一头艳丽的红发,眼神狠狠的瞪了一眼脸色惨白的贝拉。
凯撒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甚至没看她们一眼,径直推开了木门走了出去,莉娜庞大的身影紧随其后。
“砰”的一声,门关上了,隔绝了外面的严寒,但酒馆内的喧嚣似乎也短暂地凝滞了一瞬。
不少目光带着好奇,投向门口,又落回那两个陪酒女身上。
贝拉靠着粗糙的木头柱子,身体还在微微发抖,声音带着惊恐:“玛莎……他……他……”
“闭嘴,蠢货!”被称作玛莎的红发女人压低声音,恶狠狠地斥道,眼神却警惕地扫过周围。
她的手指用力掐了一下贝拉的手臂,让她吃痛闭嘴,然后玛莎凑近声音压得极低。
“把你的眼珠子从钱袋子上挪开,用你那灌了麦酒的脑子好好闻闻!”玛莎的目光锐利。
随后玛莎瞥向角落里那几个还在灌着廉价烈酒,大声吹嘘自己“英勇事迹”的佣兵。
“看见那几个蠢货了吗?他们身上那点血腥味,像是下水道的老鼠臭烘烘的,只能吓唬吓唬没见过血的雏儿。”
她的视线转回门口,仿佛还能感受到刚才那股令人窒息的压力,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刚才那个男人……不一样。”
“他身上的味道……是冷的,是洗都洗不掉的血腥味,是真正在死人堆里打过滚,把杀人当喝水吃饭一样平常的人儿!”
“那双眼睛……哼!他看你那一眼,你以为是什么?那是看死物的眼神!你在他眼里,跟地上的爬虫没两样,捏死你都嫌费劲!”
玛莎啐了一口浓痰在地上,眼中闪过对贝拉愚蠢的鄙夷:“收起你那套把戏,离这种男人远点!他的纳尔?呵!那是买命钱的味道!沾上了,小心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贝拉听着玛莎的话,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再也不敢生出半点靠近的心思。
而玛莎则重新挂上那副职业性的媚笑,扭着腰,走向下一桌需要添酒的客人,只是眼角的余光,依旧警惕地扫过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