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么会知道?!”
冥侯的声音嘶哑而扭曲,充满了被揭开旧日伤疤的痛苦与暴怒。那庞大的身躯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背负的巨刃嗡鸣作响,仿佛下一刻就要将眼前这个道破他秘密的青衣少年斩成碎片。
萧瑟坐在屋顶,面对冥侯那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意,却依旧从容,甚至又抿了一口酒,才慢悠悠地道:“我知道的,远比你想象的要多。比如,当年望衣楼被灭的真相,似乎并非江湖传闻的仇杀那么简单…再比如,那口黄金棺里装着的东西,或许与你楼家那件失踪的传世之宝有关?”
他这话如同火上浇油,冥侯眼中的疯狂之色更盛!他低吼一声,不再理会其他人,巨大的身形如同炮弹般射出,目标直指那间存放黄金棺的厢房!
“拦住他!”唐莲脸色大变,与司空千落、雷无桀同时出手!
枪影、拳风、暗器,从三个方向袭向冥侯!
然而,陷入疯狂状态的冥侯,力量仿佛提升到了极致!他不闪不避,冥侯之刃横扫而出,狂暴的气劲如同飓风般席卷!
轰!
三人的攻击被硬生生震散!唐莲和雷无桀气血翻腾,连连后退。司空千落凭借精妙的身法卸去部分力道,银月枪却也被震得嗡嗡作响,虎口发麻!
“好强的力量!”司空千落俏脸凝重。
只此一击,便显露出冥侯那远超寻常江湖高手的恐怖实力!
趁着三人被逼退的间隙,冥侯已然冲到了厢房门前,巨刃一挥!
砰!
厚重的木门连同门框,如同纸糊般被轰得粉碎!
烟尘弥漫中,冥侯一步踏入房内,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死死锁定了房间中央那口散发着淡淡金光的狭长棺材!
“阻止他!”唐莲强提内力,就要再次冲上。
屋顶的萧瑟却忽然开口道:“别急,让他开。”
唐莲一愣,不解地看向萧瑟。
萧瑟晃着酒葫芦,眼神深邃:“有些结,必须他自己去解。有些真相,必须他自己去面对。”
冥侯此时眼中只有那口黄金棺,他伸出那双覆盖着铁甲、却依旧有些颤抖的手,按在了冰冷的棺盖上。那上面刻画着一些繁复而古老的符文,隐隐流动着能量。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那狂暴的力量汹涌而出,猛地一推!
嘎吱——
沉重的黄金棺盖,被他以蛮力硬生生推开了一道缝隙!
一股难以形容的气息,从缝隙中弥漫而出。非生非死,非佛非魔,带着一种古老的禅意,却又隐含着一丝邪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看着那口棺材。连赵陈也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院落中,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看着那棺椁,似乎对此早有预料。
棺盖被彻底推开。
里面并没有想象中的奇珍异宝,也没有恐怖的尸骸。
只有一个… 人。
一个穿着白色僧衣,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皮肤白皙,眉眼间带着几分慵懒与邪气的… 年轻和尚?
他静静地躺在棺材里,双眼紧闭,仿佛陷入了沉睡。最奇特的是,他的头顶光洁,却没有丝毫戒疤。
一个没有戒疤的和尚?
所有人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