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人种地,色目人经商,蒙古人管兵权。\"他画出三个圆圈,\"但科举要给汉人留位子,市舶司让色目人打理——\"突然并指如刀切过图案,\"各安其分,则天下税赋尽入你囊中。\"
忽必烈盯着酒渍图纹,忽然道:\"先生可知蒙哥汗怎么死的?\"
\"钓鱼城下被炮石砸碎天灵盖。\"赵陈头也不抬,\"你想说血仇必须用血洗?\"指尖一挑,酒水化作冰晶小箭,\"那我现在就能让你步他后尘。\"
冰箭悬在忽必烈眉心前三寸。
金轮法王刚要结印,赵陈袖中飞出十二根冰针钉住他穴道:\"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
\"王爷!\"亲卫冲进来,却见忽必烈大笑挥手:\"都退下!\"
冰箭化水落地。赵陈起身伸懒腰:\"该说的说完了。\"走到帐门又回头,\"对了,西域十七派送你的'天香续命丹',最好让太医验验——\"意味深长地瞥了眼金轮法王,\"某些人巴不得你早死换新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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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时分,雪停了。
赵陈深一脚浅一脚走在雪原上,背后忽然传来马蹄声。忽必烈单人独骑追来,狐裘上结满冰霜。
\"先生。\"他抛来皮囊,\"草原最烈的酒。\"
葫芦凌空接住,赵陈嗅了嗅:\"下毒了?\"
\"砒霜。\"忽必烈咧嘴一笑,\"三斤。\"
两人对视片刻,同时大笑。
\"十年。\"蒙古王子突然正色,\"依先生之策,十年不犯襄阳。\"
赵陈晃了晃葫芦:\"成交。\"
忽必烈拨转马头时,忽听身后传来哼唱。那调子古怪却苍劲,词句更闻所未闻:\"...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朝阳跃出地平线,白发男子的身影在雪地上拖得很长,腰间葫芦裂纹泛着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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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午时,蒙古大军拔营北撤。
郭靖站在城头望着远去的尘烟,手中攥着箭书——\"十年之约\"四字力透纸背。黄蓉轻抚丈夫紧绷的臂膀:\"他到底跟忽必烈说了什么?\"
\"谁知道呢。\"赵襄啃着糖蒜嘀咕,\"师父昨晚还顺走了我新腌的...\"
话音未落,城外松林里传来荒腔走板的歌声:\"...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
郭破虏突然指向雪地:\"你们看!\"
一行足迹从蒙古大营蜿蜒至松林,每个脚印旁都整齐排列着三枚铜钱——正是金刚门长老死后失踪的密宗降魔镖。
(五十四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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